第 10 章
沈瑾年死死抱住我的小腿，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將軍的威儀。
“殿下！殿下我錯了！”
他哭得聲嘶力竭，像一條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
“我是被雲聽瀾那個賤人蠱惑的啊！通敵叛國都是她指使的！”
“殿下，看在父皇曾對微臣青眼有加的份上，看在咱們差一點就成了夫妻的情分上！”
“求您跟皇上求求情，哪怕流放嶺南，哪怕貶為庶人，留我一條狗命吧！”
“我保證以後給您當牛做馬，結草銜環地報答您！”
我垂眸看著這張涕泗橫流的臉。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試圖打斷我的脊樑，逼我給一個外室下跪。
現在，他卻拋棄了所有的尊嚴，企圖用那廉價的“情分”來換取一線生機。
“夫妻的情分？”
我嫌惡地抽回腳，順勢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沈瑾年，你也配提這四個字？”
“你這雙手，沾滿了燕雲三州無辜百姓的血，沾滿了被你剋扣軍餉而凍死的將士的血。”
“你讓本宮留你一條狗命，那你去問問地下那些枉死的冤魂，他們答不答應？”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拖下去。他的舌頭太吵了，割了。”
霍明錚領命，毫不猶豫地拔出匕首，一腳踩在沈瑾年的胸口。
伴隨著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和噴濺的鮮血，沈瑾年的聲音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他被飛熊衛像死豬一樣拖出了正堂，在青磚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偌大的沈家正堂，終於安靜了下來。
滿地的狼藉，破碎的族譜，斷裂的假金鞭，以及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
這一切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百年門閥的虛偽與覆滅。
我轉過身，對一直候在門外的春桃招了招手。
春桃紅著眼眶，快步跑進來，手裡捧著一套嶄新的大紅織金飛魚服。
那是父皇生前特意為我打造的鎮國長公主朝服。
“殿下，奴婢伺候您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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