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一年後，京城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
定遠侯府的後山，一片白茫茫中，立著一座孤墳。
裴蒼淵穿著單薄的青衫，提著一個食盒，一步步踩在厚厚的積雪上。
他的頭髮已經白了一半，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再也看不出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世子模樣。
他走到墓碑前，伸手掃去上面的積雪，露出“愛妻沈明微之墓”幾個大字。
“明微，我來看你了。”
他將食盒開啟，裡面擺著兩碟精緻的點心，還有一壺酒。
“今日是除夕，我知道你最怕冷，特意帶了你最愛的暖爐。”
他點燃了暖爐，放在墓碑前。
我飄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
這一年裡，他遣散了侯府所有的姬妾，將葉家斬草除根。
他在朝堂上行事越發狠辣，成了人人敬畏的活閻王。
可每到夜深人靜，他就會對著那塊碎裂的玉佩發呆。
裴蒼淵倒了兩杯酒，一杯倒在墓前，一杯端在自己手裡。
“明微，這酒裡，我加了‘無霜’。”
我猛地一怔。
他想幹什麼？
裴蒼淵看著酒杯裡清澈的液體，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
“他們都說，這種毒發作起來很痛。”
“我想親自嚐嚐，你當年到底有多痛。”
他仰起頭，將那杯毒酒一飲而盡。
毒藥很快發作，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他捂著絞痛的腹部，重重地跌在雪地上。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湧出，染紅了身下潔白的雪。
“好痛啊......明微......”
他蜷縮著身體，手指死死摳著地上的積雪，彷彿要抓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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