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湖【完結】》第7頁 李暢漾問他(1)

李暢漾問他：你怎麼知道的？訊息這麼靈通？

吳珩：圈子裡就這點兒事兒，你以為學院看不上市場，其實市場有點兒風吹草動學院都盯著呢，而且Joye買了你的畫，這事兒就出圈了啊。

緊接著就跟來一條語音，“你不會是還沒上網去搜搜你的相關資訊吧？”

李暢漾眉毛一跳，帶著額角被水龍頭撞過的地方發疼，他問：什麼資訊？

藝術圈的評論從來都褒貶不一，作品的質量怎麼樣是一回事，評論又是另一回事，只要冒出頭來被大眾看見就一定有罵的，要不怎麼搞藝術理論的叫“批評家”呢？

吳珩反手就給李暢漾甩來一條推送，Hi藝術發的，題目取的很有噱頭，是Hi藝術的一貫風格，“今年被Joye看重的藝術黑馬，到底值不值這個價？”

李暢漾點開文章粗粗看了看，主要篇幅還是分析今年的巴塞爾銷售情況，順帶提及了展會中的明星效應，小篇幅放了李暢漾的資料，關於他的資訊大都是畫廊和學院公開發布過的，連照片都是從畫廊公開資料裡劃拉過去的，不是近照。再看文章瀏覽量，已經上10萬＋了。

李暢漾覺得有點不適應，跟吳珩說：“太誇張了”。

吳珩說不誇張，又真心實意地跟李暢漾說，“我本來就覺得你有潛力，這下好了，終於冒頭了，苟富貴啊！”

“富貴不了一點，”李暢漾笑了，跟吳珩聊天讓他有點兒回到本科時對一切都有盲目樂觀的狀態，“我還等著吳博回來帶我飛呢。”

他們又閒聊了一會兒，吳珩認真地問李暢漾，“你未來怎麼打算的？還留在瑜市嗎？不想來北京或者去上海？”

李暢漾想了想，說沒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雖然他一直不讓自己去想沈焱柏的眼睛和他說過的那些話，但是這一晚上沈焱柏的存在感刷得太強了，跟吳珩聊過以後李暢漾覺得注意力被岔開一些，所以也沒有失眠很久，比較順利地進入了睡眠。

第二天其他人都沒能早起，到了十點，才有人在展覽的群聊裡問好，吃過午飯，大家一起從西九龍搭高鐵過關回深圳。

回程時李暢漾原本和陶樹坐在一起，沒坐一會兒，劉鐵桃就和陶樹換了座位，挨著李暢漾坐下來。

“漾漾，吃薯片嗎？”劉鐵桃把一包敞口的薯片遞給李暢漾。

“不太想吃。”剛剛吃完午飯，李暢漾拒絕了，他覺得劉鐵桃換座位不僅僅是為了分享薯片。

“漾漾，你跟沈焱柏……認識很久了嗎？”劉鐵桃湊近，眨著眼睛憋著笑，試探著小聲問他。

果然。

李暢漾不太想聊沈焱柏，於是簡潔地說：“沈焱柏以前來我們學校上過一段時間課，我當時大三，去上過他的課。”

“就這樣？”劉鐵桃疑惑，“看著你們關係不像那麼遠啊？感覺還挺……”

“姐，沒有你想的那些事情，”李暢漾知道劉鐵桃想了什麼，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直接點破，“我當時碰巧……跟著他出去拍過素材，沈老師記性好。”

為了防止劉鐵桃再問什麼，李暢漾就說自己困了，要小睡一會兒。

畢竟他沒全說實話，自己心裡也不算坦蕩。

回了瑜市，再回到學校和工作室，就要面對現實了。

跟迎接寒潮的香港不同，瑜市的天氣彷彿一瞬間就要切換到炎熱的夏季，剛進入四月，李暢漾在工作室裡幾乎要待不住，空調開一整天室內的氣溫才能稍稍降下來一些，與之匹配的是陡然增高的電費支出。

他的下一個個展排期在六月，巴塞爾賣了多少張，現在他就得再趕多少張，距離展期不到兩個月，他的時間非常緊張。

李暢漾也甘願忙，見沈焱柏一面對於情緒的影響還是比想象中持續得更長久一些，如果沒有其他什麼事兒來把時間填上，李暢漾怕自己又陷入以前那種做什麼事兒都覺得乏味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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