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個狀況，張翎這個展覽專案，你就先不要過去露面了，”謝萍彈了彈菸灰，“你先專心去跟三個工作坊和崔述那邊展覽的事兒。”
“行，”李暢漾點頭，“不過張翎老師那邊有什麼問題，我隨時也能上。”
謝萍笑了笑，問，“我剛剛拿回來那個展覽冊子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李暢漾說，“做得……很正式。”
“我聽說你就是因為這個專案不得力才被逐出師門的，”謝萍直接問，“裡面有你多少工作量？”
“大概一小半吧，”李暢漾苦笑，“申請專案的本子和展覽前期框架都是我做的。”
“這麼多？”謝萍追問，“能跟我說說嗎？到底怎麼得罪張翎的？”
“就……不聽話吧。”李暢漾笑了笑，含混地說。
除了沈焱柏，李暢漾不會跟任何人評價張翎。一方面他不是愛說是非的人，另一方面，說前領導壞話的人，後任領導也不會放心用人，投名狀不是這麼交的。
“不想說？”謝萍笑了笑，不再追問，“你既然對這個展覽這麼瞭解，將來工作裡有什麼問題你就多提點那三個，他們做事兒不錯，張翎那種彎彎繞不行的。”
李暢漾答應下來。
“行了，今天也晚了，”謝萍有些疲憊地滅了煙，揉了揉眉心，“你們都下班吧，好好過個週末，後面說不定就得稍微加班了。”
“您也早點休息，”李暢漾走出安全門，又倒回來，實心實意地跟謝萍說，“謝謝您。”
他這句謝謝不是客套，他在謝謝萍給自己機會。
謝萍似乎愣了愣，隨後綻開無保留的笑，“別謝謝我，你首先得謝謝你自己，你是個有後福的孩子。”
這話倒把李暢漾說得感慨，他笑著點頭。
這一天是工作坊的最後一天，沈焱柏下課的時間很早，他婉拒了學生要集體請自己吃飯的邀請，理由也很正當。
“怎麼？只請我？你們李老師就不管了？”沈焱柏笑著跟班長說，“要吃飯不用聯絡我，聯絡你們李老師，他有空我就有空。”
沈焱柏出了教室就給李暢漾發了資訊。
沈焱柏：你們那個週會開完了嗎？在哪兒？需不需要我過來？
沒一會兒，李暢漾就回了資訊。
李暢漾：結束一會兒了。
李暢漾：哪兒用你來啊，小菜一碟，殺雞不用牛刀。
沈焱柏看著資訊好笑，看來週會進行得很順利，他能從李暢漾的字裡行間看出一點小得意。
李暢漾很快又發來一條訊息。
李暢漾：不過現在還下不了班，謝老師被張翎叫去開會了，我得等她回來。
也許怕沈焱柏白等，李暢漾發來最後一條資訊。
李暢漾：不知道會等多久，你先回去吧？我下班了詳細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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