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個叫勞貴,也是榮門出身,江湖上都喊他老鬼,手藝也是出類拔萃之輩,但後來染上毒癮,白麵那東西一旦染上就完了,做人也沒有下限了,什麼錢都偷,連醫院老人看病的救命錢都不放過,程六指為維護門規,斷了他一指並將他趕出榮門。老鬼出門養好傷後揚言要與程六指不死不休。後來道上一段時間沒有老鬼的訊息。但近期頻繁傳出竊案,現場留有六個手指的巴掌,這不是明指程六指嘛,但程六指知道自己沒有做,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這時老鬼在敗壞程六指的名聲。程六指將榮門弟子撒出去,終於得到訊息,老鬼近期在爬大輪(火車),還就是這條線。
“我坐這趟車,就是在釣老鬼,他估計是發現我在這趟車上,知道我要對付他,就想起給我栽贓,當年他的手藝也算一號人物,現在就只能玩這些下三濫了。”程六指說道。
“他是在哪一站下的?”程六指問小七。
“午飯的時候,大概十二點半,應該是常州,那是個大站,停的時間較長。”小七邊想邊說。
“咱們馬上去常州堵他,你先給你三師叔打電話。”
小七給三師叔打電話說了情況,三師叔又和程六指通話,都是江湖上有一定名聲的,拜託他照顧一下師侄,程六指說沒問題,又讓三師叔去看守所打點一下,不能讓小師叔吃虧。說完程六指又給徒子徒孫打了電話,要他們一部分趕往常州,一部分在沿線布控。
兩人買了最近的火車票連夜趕回常州,車上小七一直處於焦躁狀態,程六指只得轉移他的注意力,教他一些榮門的技術。下車已經是下半夜,兩人找了個程六指熟人開的酒店住下。
早上小七醒來時,看見程六指拿了一包東西進來,對小七說:
“我們分一下工,你去火車站蹲守,我榮門的人在城裡幾個熱鬧位子找他,我去拜訪一下常州的一些江湖人士,看他們有沒有訊息。”
說完分給小七一包東西,開啟一看,是一些髒衣服等東西。
“你跟他照過面,要改變一下,把衣服換上,自己按我教你的扮成一個40歲左右出門打工的農民工,這種形象火車站最常見。”程六指吩咐道。
小七立馬換上衣服,在臉上身上捯飭,過了一會給程六指看一下,又給他在臉上添了些油彩,顯得更滄桑一些。再一看,妥妥一個40餘歲,皮膚黝黑粗糙,在外為孩子學費、為老人藥費奔波的農民工。
“眼神渙散一點,教了你的,背佝僂一點,走路步幅小一點、慢一點,行李提著要顯得稍微有點吃力,對就這樣。”在程六指的指導下,中年農民工走出房間,從側門出去走向火車站,嘴裡叼著個饅頭,在進站口和售票廳對面找了樹蔭坐下靠著,壓低帽簷,眼角梭動,到處打量。
一直盯到晚上九點,小七看了列車時刻表,發現常州晚上已沒有火車停靠,才一臉沮喪的回到酒店。等了一會程六指才回來,說弟子們也沒有發現,他今天跑了一天也沒有訊息。
就這樣一直盯了一個星期,小七都快要崩潰了,但想到小師叔在裡面,又堅持了下來。中途給三師叔打了電話都快哭了,三師叔說小師叔在裡面不會受苦,他還在找人疏通關係,還說警方也在尋找老鬼這個人。
這天回到酒店,小七問程六指:“會不會老鬼已經不在常州了?”
“應該在,我們的訊息他這段時間都經常在常州出現,常州還是本省的毒品集散地,老鬼是大毒梟的可能性不大,估計就是一個分銷商,應該在常州有窩點。”程六指分析道。
“那這麼大一個常州,他要是藏起來,我們怎麼找?”
“我們可以縮小範圍,今天我瞭解道一些訊息,幾個吸毒人員多的位置我也打聽到了,我們明天開始就在這幾個地方多轉動,火車站我還是會安排兩個弟子盯著。聽人說老鬼有一輛藍色的桑塔納。”程六指一番話又讓小七精神活躍起來了。
“記著,發現了蹤跡不要輕舉妄動。”程六指又叮囑道。
第二天,小七打扮成一個二三十歲的混混出門了,往程六指說的一個城中村而去,轉了一天,毫無頭緒。又轉了幾天,換了幾個城中村,還是沒有收穫,程六指每天也是精疲力盡的回來。
小七已經很焦躁了,嘴上都起了幾個火癤子,想起自己苦練十年的功夫現在卻毫無
用武之地,心裡更是煩躁,甚至心裡有點責怪程六指,什麼破榮門,你們自己的破事害得我師叔被關了進去。
程六指也覺得很愧對正一道,只能拼命發動榮門弟子拉網尋找,還要一邊安撫小七:
“胖子,我知道你急,我也很急,但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要心平氣和,保持冷靜......”
“心平氣和,保持冷靜”小七聽到這幾個字,突然有所觸動,這時師傅和二師叔都教過他的,自從師叔出事以來,他就沒有心思練功了,想到這些,知道煩躁無益,收斂心神,盤腿開始進入入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