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監工不只是監視他們,偶爾也會走動,去別處巡視,他走後,冬青立即拎著掃把走了過來,看到丹霄掃得亂七八糟的地,嘆了口氣道:“我幫你吧。”
說完,也不等丹霄回答,他已經拿著自己的掃把,掃起了本該是丹霄負責的地方。
當差必須掃完負責的區域才能去吃飯,因為丹霄的不熟練,連累了幫他的冬青,等到他們能夠去吃飯的時候,吃食已經所剩不多了。
湯桶裡面只剩下了一個底,裝著主食的桶裡更是空空如也,連一個飯粒都沒有。
丹霄四處看看,一群宦官都看著他笑,不過並不是那種友善的微笑,而是不懷好意的,如同看樂子一樣的笑。
“這不是總管面前的紅人嗎,怎麼跑回我們這種小地方待著?”剛淨了身的宦官年齡不大,似乎還在換聲期,嗓音粗啞,像是一隻老公鴨。
冬青拉了拉丹霄的手,示意他不要衝動,先坐下,自己則拿起他和丹霄的碗,放在桌上。
他把湯盆中剩下的湯都倒給了丹霄,又加了些水,才勉強夠一碗,至於自己,就只是倒了一碗清水。
“冬青,我勸你還是不要對這白眼狼太好,這種畜生是不會記掛人的情分的。”那名宦官繼續道,“你倆只是名字成對,你真把他當成你死了的弟弟?”
“聞行,我和夏紅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若是真想著我,也該在喝湯吃饅頭的時候記得給其他人留一口。”冬青冷聲道。
名叫聞行的宦官朝坐在丹霄左側的年輕宦官看去一眼,那名年輕宦官立即扭頭,面向丹霄的湯碗。
丹霄心中閃過不好的念頭,果不其然,他朝丹霄的碗裡吐了口水,吐完,還得意洋洋地看向丹霄,顯然早有預料。
“聞行,你不要太過分了!”冬青怒道。
“過分?我是打他了,還是罵他了?你哪隻眼睛看到了。”
冬青捏緊拳頭,卻氣得說不出一句話。
嘩啦。
那名年輕宦官剛轉回自己的位置,還沒搞懂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已經飛了起來,被按到桌子上。
丹霄單手捏住他的下巴,用力卸掉,將被吐了口水的湯碗端起,整碗倒在他的嘴裡,什麼韜光養晦暫避鋒芒,此刻都被他忘在了腦後。一碗還不夠,丹霄端起了冬青面前的湯碗,也灌進年輕宦官的嘴巴里。
年輕宦官想要求饒,但他的下巴都被丹霄卸掉,合攏不了,只能發出幾聲變了調的慘叫。
周圍的宦官已經被嚇得離開桌前,也有膽大的人跑出去叫管事。
聞行站起身,用手指著丹霄,他為了抓住丹霄的小辮子而洋洋得意著:“你就等著被趕出宮外吧。”
丹霄看過去,手裡的碗被他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響。
聞行對上丹霄冰冷的視線,忍不住渾身抖了抖,隨即又有些惱火起來:“你看我也沒用,犯了規矩的是你。”
但只是眨了眨眼,聞行卻發現剛才還站在那的丹霄已經消失不見了,再一眨眼,他整個人都被拍在了牆上,滑了下來,眼側一道青影閃過,丹霄像是踢蹴鞠一樣,用腳卷著他的腰腹,把他踢到角落的水缸裡。
丹霄大步上前,掐著對方的脖子,把他浸入水缸裡。
剛開始,聞行還能對丹霄破口大罵,時間長了,肚子裡喝飽了水,口中就只剩下求饒了。
冬青已經對房間內如同旋風一樣發生的一切看傻了眼。許久才回過神來,撲上來抱住丹霄阻止他:“夏紅,你別衝動,你這樣會被管事教訓的。”
丹霄鬆開手,聞行如同爛泥一樣滑落在地,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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