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均寰並不死心,他腿軟得站都站不起來,那他就在屍體堆上爬起來,膝行到窗邊,朝著外面看去。
有兩名灰袍人站在不遠處,像是兩名侍衛,可手中卻沒有拿任何武器。
“我乃當朝皇子,爾等何人?”李均寰提高音量道。
那兩名灰袍人轉過身,李均寰很快就看到了令他瞠目結舌的畫面,那兩人從臉到腹部居然裂開了口子,裡面密密麻麻的尖牙上還帶著血,嚇得李均寰瞬間向後退去,但那兩名灰袍人卻撲了上來,它們被帶柵欄的石窗攔在外面,只能把雙手伸進來,試圖抓住李均寰。
在他們的用力撼動下,石窗上的柵欄都跟著搖晃起來,讓人擔心那些柵欄會不會隨時斷裂。
“楊兄,怎麼辦?”李均寰驚恐地退後,望向身後的楊卻。
楊卻不知何時已經放棄了尋找,正坐在兩具疊起來的屍體上,老神常在地正在抽他的玉色煙管,他鳳眸微眯:“臨死前,我想抽這最後一次煙。”
李均寰都快瘋了。
好在楊卻也不是瘋癲之人,他很快就想出了的解決辦法,他身上帶了一把短刀,他貼著牆壁,那些灰袍敢伸手進來,他就用短刀將對方的胳膊剁下來。
只是對方的胳膊比他想象中堅韌很多,需要來回地鋸,楊卻累了就換成李均寰,兩個人奮鬥了許久,才切下來四個胳膊,但那兩名灰袍人仍然不放棄,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痛苦一樣。
李均寰站在窗邊,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巨口中傳來的熱氣,以及聽到利齒在石頭牆壁上摩擦的聲音。
楊卻看著地上的胳膊:“這下關個幾天,也不用擔心會餓死了。”
他看到李均寰捂著嘴唇,認真地看向地面上的胳膊,楊卻訕急忙攔住對方道:“我開玩笑的,殿下不用思考從哪下嘴。”
“我只是覺得這種東西,很眼熟。”李均寰思考後道,“和那些染了屍氣的宮侍一樣,但更加兇殘。”
“那個太監不是說,這鏡兒宮裡養著國師的寵物,這些東西這麼邪性,說不定就是所謂的寵物。”
兩個人討論了半天,也討論不出具體是什麼,他們有關這方面的知識實在是太少,即使探討,也討論不出有用的資訊。
一隻手猛地從柵欄的縫隙間伸了進來,一把掐住了楊卻的脖子,猛地收緊。
與此同時,距離楊卻和李均寰所處的房間以上兩層的位置,丹霄渾身浴血,身上幾乎找不出一絲乾淨的衣服,他吐出嘴中無意間掉入的肉塊,將雙劍插回腰間。
他的靴子幾乎浸泡在血池裡,到處都是那些灰袍怪物爆炸後造成的慘狀,丹霄抬起腳,再度踏下時,甚至會發出粘稠噁心的聲音。
“冬青,你還在嗎。”丹霄提高音量道。
“我在……”冬青的聲音聽上去害怕極了。
丹霄抹了把臉上的血,臉上的表情是從所未有的冰寒。
除去了通道中的怪物,丹霄的速度提高了很多,他很快就透過聲音辨認,找到了向下一層的通道,用同樣的方法點燃了下一層的油燈後,丹霄在一扇有著柵欄石窗的房間內找到了冬青。
冬青看到他,立即撲到了窗戶面前,用雙手抓著柵欄,向丹霄求助:“你快幫我出去,這裡面都是死人。”
“我一定會救你出來,你不要害怕。”丹霄從自己的懷裡拿出最後的那個火摺子,放到石欄中間卡住:“你用這個照明,找一找房間裡有沒有可以出來的機關。”
“可是這裡都是……”
“這些只是死人而已。”
冬青聽到丹霄的話,再三躊躇,還是從欄杆中間拿到了那個火摺子,開啟蓋子後吹燃,一臉緊張地在死人堆裡摸來摸去,不知道觸碰了什麼機關,有窗戶這側的牆壁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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