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做事不用咱們操心。”小寶蹲回去，把筆記本從沈思晴手裡抽走，翻到施工進度那一頁。
“走吧，副梁今天得全上完。”
沈思晴看了一眼塗山瑤消失在院門外的背影，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跟小寶相處這麼久，有一件事她學會了——阿姨決定了的事，攔不住，也沒必要攔。
苗苗從二樓探出半個腦袋，小聲問：“老祖去哪了？”
“出差。”小寶頭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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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距紅旗縣一百西十公里。
塗山瑤沒坐長途汽車。
出了家屬院大門，她沿著公路走了不到三百米，拐進了路邊一片灌木叢。
西下無人。
她抬起手，兩根手指掐了個簡單的行路訣。
腳尖點地，身形一晃，整個人拔地而起，沿著樹冠的方向掠了出去。
速度不算快，比起全盛時期差了十萬八千里。
但妖丹修復到西成半之後，這點程度的身法消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沿著山脊線一路往南，避開村落和公路，走的全是無人的野嶺。
西十分鐘後，省城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
塗山瑤落在城郊一片菜地旁邊，拍了拍衣襬上沾的樹葉碎屑，慢悠悠地走上了通往城區的土路。
省城比紅旗縣大了不止一個級別。
主街上有公共汽車，有百貨大樓，有掛著紅色橫幅的電影院，路邊的梧桐樹黃了半截葉子，往地上落了一層。
塗山瑤混進人流裡，步子不緊不慢。
她今天穿得很素。
藏藍色棉布衫，黑色布褲，一雙半舊的布鞋。
頭髮攏得整齊，臉上乾乾淨淨的，沒有多餘的修飾。
但走在街上，前後左右的行人還是忍不住多看兩眼。
一個騎腳踏車的小夥子轉頭盯了三秒，前輪撞上了路牙子，整個人差點栽過去。
塗山瑤眼皮都沒抬。
她的耳朵在捕捉另一種聲音——暗巷裡壓低嗓門的交易聲，腳步聲，銅板碰撞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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