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廢帝此前給的那張,寫著“將皇后廢為庶人放歸”的。
女帝快速撩了一眼其中內容,那正是她想要的“處置”,幾乎一字不差,皇后身份尊貴,只有皇帝主動與其“和離”、放歸孃家,她才會是一個新的良人身份,才好名正言順重新為她所用,才好讓她提拔成為關鍵位置的女官之首。
女帝挑了挑眉,顯然這張密旨是皇帝還未被廢時給長公主的某種保障,原來她的懦弱兒子還能做到這一步。女帝直白問道:“他還許了你什麼?”
閔瑄坦誠:“寧州親王。可是……兒臣仍有一事不明。”
廢帝當時允自己的藩地剛好就是寧州,當時閔瑄就意識到,這是想讓自己去西邊鎮守安邦。閔瑄想到這裡,猶豫了一下,抬眼來看了看她的母親,見母親似乎沒有要打斷她的意思,真的在認真聽她說話,便直言自己的擔憂:
“西梁舊地靈、榮、寧三州,自西梁覆滅後看似歸順我朝,但這十餘年來,寧、靈二州在我與北疆交界處,靈州近年反覆有小亂,寧州遠而聖心難達;而榮州在內地,看似平靜安和,實則暗潮洶湧、深不可測。兒臣擔心母后將廢帝遷往西梁的舊都寧州,或引舊民之亂。”
而女帝只問了她兩個問題。
“大夏聖宗與西梁戰時,屠其王都寧州,虐殺其軍民。西梁舊民,當更恨誰?”
——是聖宗。也是聖宗的兒子、接了他的班的大夏皇帝,如今的廢帝。女帝不會擔心他聯合西梁舊民,西梁人巴不得他死。
“再者。那三州的確躁動,如今新朝已立,也該是時候,瞧瞧他們想做什麼吧?”
——所以才將廢帝遷到最深處的寧州,其一他是個勾子,其二……既然要令人嚴加看管,也便也有了向外探查各州的諸多便利,正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閔瑄恍然大悟,再看女帝,只覺面前的女人遙不可及、難望項背。她想到的,女帝早就有意;她未想到的,女帝也早早就布了局。她無法不心悅誠服,不由得單膝跪地抱拳道:“陛下英明,兒臣萬不能及。兒臣……兒臣不才,願留陛下身邊,效犬馬之勞,為將為刃,絕無異心!”
女帝卻不輕不重地點了一句:“光為將為刃,還遠遠不夠。”
閔瑄心中一顫。女帝如今似乎已不滿足於僅僅是使用她了。那瑄與裕的說文解字,難道不只是離間他們姐弟,而從一開始就藏著某種更深的期待嗎?只是這樣一想,她就覺得心頭熱流湧動,“兒臣謹遵母皇教導。”
“起來吧。你這密旨,也算有功,明日便去將她從那行宮裡撈出來罷。”
“兒臣領旨。”
閔瑄記得杜昭璃應是還在養病,那毒畢竟是她給的,她知道那毒讓人虛弱。
而給她那毒香的鹿仙在杜長麟進京翻盤的那日、在她們唯一一次親密之後就突然不見了蹤影,甚至沒有跟她告別,更別說留下什麼解藥。鹿仙只留下了腕鈴上的一隻鈴鐺,現在正系在她的手腕上,她望著那鈴鐺,手指捏得緊了緊,一時間有些恍惚。
但她不會忤逆太后。
閔瑄再繼續稟報:
“還有一事。此前母皇所說,武舉二三甲中的女子去向……兒臣現已查明。”
閔瑄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稍作平復,才繼續說——
“二甲兩名女子,都被下放到地方郡城中,二甲第九名餘辛,在靈州廣雲郡任巡尉;二甲十七名關映陽,在務州崖山郡被下獄後死於獄中;三甲六名女子,在地方巡捕營裡做捕快,有四名或死或逃,如今僅剩了兩名,都在務州。三甲第七名路敏如升了巡檢,三甲二十一名紀遙身兼仵作……母皇之意,此三人是否招回待用?”
女帝略一沉吟,道:“將靈州的餘辛調回來吧。路、紀二人既能憑本事留在務州,先不急。”
閔瑄等了一等。只見女帝神情微動。
“死於獄中的那個……關映陽,你私下派人去查查,查清楚。”
“兒臣明白。”
女帝只想,武舉開放共選是她的試探沒錯,保守舊臣刻意刁難,特地奏請加試“一對一”,卻仍闖出了幾個獨苗。這些女子論武力已是佼佼者,但若沒有官場生存能力,又有何用?只是沒想到還不到一年便落得如此慘烈,只剩了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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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一瞧朕替去是也,旨宣去你。后皇著護宮行雲棲在今如,子男作扮,中京在留為?花探武那,知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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