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他預期中的他的妻子秦如栩,而是……一個男子?
那男子被塞嚴實了嘴,全身牢牢捆綁著固定在榻上,睜著驚恐的雙眼,臉上一片溼潤,大約是此前哭了許久。男子渾身是血,已經沒有了任何活人氣息。
這個人……就在今日傍晚,還坐在他身邊,一邊同他一起裝模作樣地對家主舉杯,一邊私下對他承諾,“教頭放心!川盤山各處關隘、路口都準備好了,弟兄們就等你一聲令下!我看這榮州的領頭也該換人了!”
“……柳……”他望著驚恐瞪著他的那雙眼睛,一陣心慌,手腳都冒出汗來,“柳三?!”
不,不,他還有機會……他還有關隘口布下的人,寧問天加上郡主也才那幾個人,沒可能逃得出去!景衝轉身,就要奪門而出——
他沒能如願,身後一陣刀風襲來,是從榻後來的!他憑著直覺回頭擋了一下,再左右一躲,只覺其人招式無比熟悉,這是……
一個晃神之間,他已經被那人三五招拿下,雙手往背後狠狠一壓,刀架在了脖子上。他聽到耳後的嘆息。為什麼嘆息?為他的失敗嗎?哈……虛偽!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十分低沉,他並不熟悉,可那人卻叫他,“大哥。”
“刀法還是小時候你教我的。為何……打不過我了。”
景衝呼吸急促,身子一僵——刀架在脖子上都沒有讓他這麼僵硬。
他一瞬想起了唐家那個最不被看好的小女孩。他教她輕功步法,教她影破刀法,教她一同為祖父祖母自豪,可是十四年前,父親做了西梁的叛徒!他挖出真相,無比恥辱,痛苦不已……他不願做叛徒的後代,可是他若要自稱忠臣之後,就必須要光復西梁,要為祖父祖母復仇……
他離家出走,迫使自己忘記過去在父親手下的一切,包括這個跟著他長大的小妹。他要向前走。
他等待在川盤山掌權,等了那麼久,他可以忍受娶一個啞巴,可以忍受他的孩子不跟他姓,他就快要成功了!
為什麼,如今就連多年未見的小妹都要做他的敵人?
為什麼,如今連小妹都要嘲笑他刀法不行,嘲笑他沒有立足之地!同是唐家之後,她憑什麼就有?!
“大衡飛影衛都領唐景凌。”他聽到小妹以他陌生的聲音說著,“我想要見證這片土地新的未來。”
大衡……哈……她怎麼能如此堅定地說出自己姓唐呢。她怎麼能如此堅定地要去見證未來呢。那我呢……為什麼……
景衝彷彿被卸了力,一下子癱坐下來,渾身軟爛,雙目空洞,再站不起來了。
川盤山外,燈火通明。
寧問天端坐在備好的輪椅上,正在石屋之外。她故意激怒景衝後,就在等這一刻。她吩咐寧春澤喝酒麻痺景衝,又早早將秦如栩從石室帶出來,再將抓了柳三的唐景凌換去那邊,因為只有唐景凌是生面孔,不會被人輕易認出來。
如今,看起來,景衝已經崩潰了。
寧問天的目光又移向另一側不遠處的石室——郡主和她身邊的人一直沒有出來“看熱鬧”,到底是真的如此鬆懈,還是十分沉得住氣呢。
旁邊跟著寧問天一同出來的、見證了這一切的程硯卻臉色慘白,強忍著一股湧上來的嘔吐感,下意識地握緊了自己左手拇指上的扳指。
第144章 對症
這晚餘辛被支出去看情況,被熄滅了火燭的石室裡,杜昭璃和阿遲床頭床尾地分開坐著,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中杜昭璃終於感到十足疲憊,她身子向後,緩緩地靠在牆邊。
身體的不適讓她習慣性地摸出了那個小瓷瓶,倒出僅剩的兩顆紅色藥丸,吃下一顆,又小心地將另一粒放回瓶中,仔細收好。她抱起雙臂。來了,用藥後身子便會冷得厲害,而且冷的時間越來越長。但她已經又漸漸習慣了。
黑暗中一隻手拉開了她抱著的胳膊,熟稔地摸上了她的手腕,搭在脈上。杜昭璃身子一縮,沒有躲。
阿遲聽到了那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儘管杜昭璃似乎很小心,但那藥丸從瓶口落下,緊接著又是用力吞嚥,那些聲音做不得假。
”。看看我給“,常正不很得冷就腕手的,示提象脈用不都——陷氣凝寒示提,力無微細遲沉象脈那可。藥著帶己自,了病瞧用不都璃昭杜,扭彆得覺還本。問住不忍於終遲阿”……藥麼什吃在“






![[無頭騎士同人] 棲居Renewal【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Zw/BFFct/BFFc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