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開口，語氣隨意卻帶著一絲認真：“你和承澤的關係怎麼樣？”
林初的手指猛地一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聲音卻儘量保持平穩：“什麼？”
“就是隨便問問。”
溫景淮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那笑意不深不淺，看不出什麼情緒：“從我這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你和他的關係還是挺不一般的。”
話音落下，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訊號！
林初的心跳驟然加速，像是有驚濤駭浪在胸腔裡翻湧，幾乎要衝破她的喉嚨。
她看著溫景淮像是什麼都沒察覺，又像是什麼都看透的樣子，呼吸亂了幾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不怎麼熟。”
這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蒼白。
好在，溫景淮沒有追問，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路上，像是在專心開車，又像是在想別的事情。
林初偏過頭，重新看向窗外。
街景飛速後退，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光影在她臉上明暗交替，她的表情看起來平靜，可心裡早已是驚濤駭浪。
讓她又想起了這段時間，姜奈的反常……
每一句話都像是無意，可連在一起，卻讓林初心裡越來越不安。
如果姜奈真的懷疑了什麼，她為什麼不明說？為什麼還要一次次製造她和周承澤接觸的機會？
體檢，聚會，遊樂場，每一次，都是姜奈主動安排的。
林初越想越覺得心驚，像是有一張無形的網，把她一點一點地網住，越收越緊，讓她喘不過氣。
——
一直到晚上她和溫景淮吃完飯回來，姜奈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電視開著，但她顯然沒在看，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開門聲，姜奈轉過頭來，臉上掛著一個明媚的笑：“初初，你回來了？”
“嗯。”林初換了鞋，走進客廳，在她對面坐下來，看著她。
姜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幹嘛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
林初沒有說話，目光依然落在她臉上，像是要從她臉上讀出什麼。
姜奈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
她從沙發上坐直身體，把遙控器放到一邊，語氣輕快：“對了，明晚要一起去吃飯嗎？承澤下廚哦，他特意讓我叫你。”
林初本能拒絕：“不了。”
姜奈的眉毛揚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語氣裡多了一絲探究：“怎麼不去了？”
林初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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