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京北國際機場，到達大廳。
周承澤站在出口處，目光落在來來往往的人群裡。
他今天特意提前到了，靠在柱子邊，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看起來隨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
不遠處，一群穿著制服的乘務員拉著行李箱走出來，有說有笑的。
姜奈走在最前面，看起來狀態很好，一眼就看到了他，笑盈盈地朝他揮手。
“承澤！”她快步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仰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一貫的撒嬌意味：“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是不是想我了？”
周承澤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弧度算不上笑，也算不上不笑，只是一個很淡的、看不出情緒的表情。
“走吧。”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率先轉身往停車場走去。
姜奈跟在他身邊，挽著他的手臂，側頭看著他的側臉，目光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但很快就被她用一個明媚的笑容遮掩了過去。
“你今天看起來不太高興，怎麼了？是不是飛得太累了？”她的語氣輕快，可每一個字都帶著試探。
“沒有。”周承澤的目光平視前方，沒有看她。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主路的車流。
姜奈坐在副駕駛，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嘴角掛著一個淺淺的笑，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叩著，看起來心情不錯。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轉過頭來，看著周承澤，笑著說：“對了承澤，我今天在飛機上遇到一個特別有意思的乘客，是一個老太太，第一次坐飛機，特別緊張，一直抓著我的手不放開，後來飛機平穩了，她才慢慢放鬆下來，還跟我說了好多她年輕時候的故事，特別可愛。”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輕快而自然，像是以往每一次分享日常一樣，帶著那種她特有的、讓人感到舒適的熱鬧。
周承澤握著方向盤，聽到她說這些，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更濃了。
姜奈繼續說：“她說她和她老伴結婚五十多年了，從來沒有紅過臉，我問她秘訣是什麼，她說，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要懂得感恩，不要把對方對你的好當成理所當然。”
她說到這裡，偏頭看著周承澤，笑得眉眼彎彎的：“我覺得她說得特別對，承澤，你說呢？”
周承澤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幾分，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車子很快到了姜奈公寓樓下，進到公寓裡，周承澤關上門，站在玄關，沒有往裡走。
他看著姜奈那張笑臉，心裡那團壓了一整天的東西終於到了不得不說的時刻，輕聲叫她的名字：“姜奈。”
姜奈的笑意在聽到這個語氣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聊聊我們之間的感情吧。”周承澤的聲音低沉而平穩，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躲閃，沒有迴避。
話音落下，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姜奈站在那裡，看著他，好幾秒沒有說話。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讓人不安的寂靜。
默了一秒，姜奈很快掩下眸底的情緒，笑容燦爛看著他問：：“承澤，你也覺得我們之間該更進一步了嗎？”
周承澤的眉心微微擰了一下，想說什麼，卻被她先一步打斷，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如果你要和我求婚的話，我希望你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