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一個她不怎麼熟悉的護士,好像是外科那邊的,眼神里帶著一種看好戲的意味。
其他同事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有人低下頭,有人往後退了半步,沒有人出聲。
林初看著那個護士,面不改色地問:“你聽不懂見義勇為四個字嗎?還是不知道誹謗是什麼罪名?”
那個護士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嘴上卻不饒人:“我、我又沒說一定是真的,就是聽說的……”
“聽說?”林初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視著她:“你聽誰說的?那個人現在就在現場嗎?還是說,你就是發帖的人?”
那個護士被她看得有些發慌,往後退了半步,聲音也沒了剛才的底氣:“我、我就是隨便說說……”
“隨便說說?”林初的語氣依舊平靜,可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你在公共場合,當著這麼多同事的面,用勾引、小三這樣的詞,對一個同事進行公開的、未經證實的指控,你覺得這叫隨便說說?”
走廊裡更加安靜了。
那個護士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想要辯解什麼,可對上林初那雙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旁邊另一個年紀大一些的護士拉了拉那個護士的袖子,壓低聲音說:“行了,別說了。”
那個護士咬了咬嘴唇,終於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林醫生,對不起,我不該亂說。”
林初看著她,沒有應聲,轉過身面對走廊裡所有同事,聲音恢復了平常的音量:“這件事,警方已經在調查了一下等調查結果出來,該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在那之前,希望大家不要傳播未經證實的資訊,這對任何人都不公平。”
她說完,沒有再停留,轉身往自己辦公室走去。
走廊裡,那些竊竊私語的聲音在她身後重新響起來,但這一次,聲音小了很多,也短了很多。
林初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反手把門關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剛才那一幕,她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從昨天看到那個帖子開始,她就在想,如果當面被人質問,她該怎麼回應。
如果是從前她說不準就會忍下去,可現在她不會了,以後也都不會再軟弱。
——
中午,食堂里人不多。
林初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還沒吃兩口,甜甜就端著餐盤一屁股坐到了她對面。
“林醫生。”甜甜放下筷子,雙手合十舉到頭頂,一臉真誠的懺悔:“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位機長是你閨蜜的男朋友!我之前還說你們般配,還喊他你男朋友,我真是蠢死了!”
林初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腦袋擰下來當球踢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搖了搖頭:“沒事,現在誤會解開了,大家知道是怎麼回事就行了。”
甜甜放下手,趴在桌上,下巴擱在手臂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初,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問:“林醫生,你之前一直問我的,就是那個擦槍走火的問題……是關於他的?”
林初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嗯……”
甜甜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看著她那副落寞的樣子,識趣沒有再追問細節,只是認真地說:“現在講清楚也好,該說的說清楚,不該背的鍋不背,那他那邊是什麼意思?”
林初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更輕了:“他是一個很念舊情的人。”
甜甜聽著這句話,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可看著林初那副不想再多說的樣子,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
兩個人沉默地吃了一會兒,甜甜忽然又開口,語氣比剛才輕快了一些:“對了林醫生,房子的事我跟房東說了,她說下個月初可以看房,你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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