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很深很黑，裡面有情緒在翻湧，像是壓抑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急切地想要衝出來。
“姜奈，我……”
“叮——”
電梯門忽然打開了，一樓到了。
手機鈴聲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打斷了周承澤即將說出口的話。
“是排程電話。”姜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率先走了出去。
周承澤看著她，眸色深了深。
——
另一邊，餐廳裡。
林初和溫景淮一頓飯吃得安靜而平淡。
溫景淮說話永遠是溫溫和和的，會聊一些工作上的趣事，會問她在醫院的情況，會關心她媽媽的病情，每一個話題都恰到好處，既不會太疏離，也不會太親密。
林初應著，偶爾說幾句，大多數時候都是安靜的。
吃完飯，溫景淮結了賬，兩個人走出餐廳，夜風吹過來，帶著深秋的涼意，林初忍不住把外套的拉鍊拉到最上面。
溫景淮偏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溫和：“我送你回去。”
林初猶豫了一下，想起有東西落在了姜奈的公寓裡，輕聲說：“師哥，你先回去吧，我有點東西忘在奈奈那裡了，去拿一下，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溫景淮看著她，眉心微微動了一下，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那我送你到樓下。”
林初想說不用，可看著他那雙溫和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輕輕點了點頭：“好。”
車子停在姜奈公寓樓下，林初解開安全帶，偏頭看著溫景淮，嘴角彎了一下：“謝謝師哥，我先上去了。”
溫景淮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溫和：“嗯，我在樓下等你。”
林初輕輕點頭，回到公寓門口，從包裡翻出鑰匙，猶豫了一下，還是插進了鎖孔。
門開了。
客廳裡一片漆黑，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外面路燈的光都透不進來。
林初站在玄關，以為姜奈還沒回來，正準備開燈，就看到走廊盡頭，姜奈臥室的門虛掩著，縫隙裡透出一絲昏黃的光。
林初剛想開口叫一聲奈奈，告訴她自己回來拿個東西就走，可話還沒到嘴邊，在聽到一陣陌生的聲音後，腳步就猛地頓住。
低低的，壓抑的，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曖昧和喘息。
是從姜奈臥室裡傳出來的。
林初整個人僵在原地，腦海裡一片空白。
她本能地想要轉身離開，想要假裝什麼都沒聽到，可她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怎麼都邁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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