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裙被那一下撩起了一點，裙襬輕輕晃了晃，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腳踝。
林初的臉一瞬間從脖子紅到了耳根，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幾乎是本能地，她猛地站起身來。
椅子往後挪動，發出刺耳的聲響，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
溫景淮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眉心微微擰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詫異：“小初，怎麼了？”
林初站在那裡，手指攥著裙襬，她能感覺到對面那道目光還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讓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不敢看任何人，只能低下頭，磕磕巴巴地說：“我、我突然想起來醫院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任何人反應，轉身就要往外走。
“小初。”溫景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關切：“我送你吧。”
林初的腳步頓了一下，剛想說什麼，周承澤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從容：“景淮，我問你點事兒。”
他說完，微微偏頭，目光落在林初僵硬的背影上，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林醫生，你自己能回去嗎？”
林初的背影僵了一下，她沒有回頭，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能！”
說完，她幾乎是逃一樣地走到了玄關，換了鞋，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可那聲輕響在安靜的客廳裡，卻讓周承澤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弧度很淺，轉瞬即逝，快到幾乎沒有人注意到。
他站起身，目光從門口收回來，看向溫景淮，臉上恢復了那副慣常的淡然，語氣隨意：“走吧，去書房聊。”
溫景淮看著他，眉心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多說什麼，站起身來，跟著他往書房走去。
姜奈坐在餐桌旁，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嘴角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淡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纏著的紗布，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層白色的繃帶，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
——
書房的門關上，隔絕了客廳裡的一切聲響。
周承澤走到書桌後面，靠在椅背上，看著跟進來的溫景淮，目光沉了幾分，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問：“景淮，你能別這麼隨意玩弄一個人的感情嗎？”
溫景淮站在書房中央，聽到這話，眉心猛地擰緊，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悅：“承澤，我哪裡玩弄感情了？”
他看著周承澤那張冷沉的臉，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不覺得你有些過分插手我和小初的事情了？從最開始你就在各種阻止，你告訴我，你以什麼身份？”
周承澤的呼吸一滯，沒有說話。
溫景淮看著他沉默的樣子，眉心擰得更緊了，語氣裡多了一絲探究，一字一句地問：“難道你也看上林初了？想要做撬牆角的不道德事情？”
話音落下，書房裡的空氣像是被瞬間抽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周承澤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指節微微收緊，他看著溫景淮那雙帶著審視的眼睛，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過了好幾秒，才開口，聲音低沉卻平穩：“如果我承認，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