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姜奈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微微張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短短幾個字，卻精準地戳破了三個人之間那層最後的偽裝。
林初站在周承澤身後，瞳孔微微震了一下，腦海裡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話在反覆迴響。
他竟然在姜奈面前，毫無遮掩，毫升就那麼坦然堅定地說出了那句話。
姜奈的目光越過周承澤的肩膀，死死地盯著林初，眼眶裡的淚水還在往下淌，可表情已經從崩潰變成了一種近乎猙獰的嘲諷：“你們……”
她的聲音在發抖，帶著一種被徹底擊碎後的歇斯底里：“你們果然早就在一起偷情了！不要臉！”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尖銳得刺耳，在安靜的病房裡炸開。
姜奈的身體在劇烈地發抖，手指死死地攥著床頭櫃的邊緣。
周承澤看著她這副樣子，眉心擰緊，面不改色，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林初面前更嚴實了一些，目光直直地盯著姜奈，聲音低沉冷靜：“姜奈，在我和她之間，你敢說你就是無辜的？”
姜奈的呼吸一滯，臉色更加難看，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她張了張嘴，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一種被質問後的心虛和慌亂：“我、我被自己信任的閨蜜搶走了男朋友，我還……”
“我問你。”
周承澤打斷了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一字一句地說：“兩個月前，那一晚，停電的那一晚，我把林初當成了你，而你卻也從來沒有否認過，才讓這個誤會持續增長。”
他頓了頓，目光更加銳利：“姜奈，那一晚，你在哪兒？”
話音落下，病房裡徹底安靜了。
姜奈的表情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過了好幾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弱弱的、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的蒼白：“我……我在加班……”
周承澤看著她，忽然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諷刺：“姜奈，我也在民航，你有沒有班，我最清楚。”
姜奈的臉色徹底變了，從灰敗變成了一種近乎絕望的死寂。
她看著周承澤那張冷沉的臉，又看著他身後林初那雙平靜卻帶著質問的眼睛，嘴唇劇烈地顫抖著，情緒徹底崩潰！
她已經無路可退了，所有的謊言，所有的偽裝，所有的精心算計，在這一刻，全都被撕得乾乾淨淨。
姜奈站在那裡，渾身發抖，目光從周承澤身上移到林初身上，又從林初身上移回周承澤身上，反反覆覆，像是在尋找一個突破口，可每一個方向都是死路。
周承澤就那樣看著她，沒有催促，沒有追問，只是冷靜等著她回答。
姜奈看著他那副表情，心裡最後一根弦終於崩斷了：“是！”
她猛地吼了出來，聲音尖銳得幾乎刺破耳膜，眼眶猩紅，淚水洶湧而出，歇斯底里地吼道：“是！我早就和周煜搞在一起了！我和他搞了半年，就為了噁心你！誰讓你和我在這裡裝紳士！說什麼尊重我，卻從來沒有碰我的想法！你活該被戴綠帽子！”
她一口氣吼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終於撕下了所有的偽裝，把心裡最陰暗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周承澤的眉心擰得更緊了，下頜線繃得很緊，但他沒有說話，只是那樣冷漠看著她。
姜奈被他那種目光徹底激怒了，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指著周承澤，聲音更加尖銳失控：“而且你說的對，你們兩個這段時間的碰面，都是我故意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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