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極了，雨聲已經停了，只剩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輕緩而綿長。
周承澤低下頭，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沒有深入，只是貼著，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承諾什麼。
又靜靜看了熟睡的女人幾眼，他才動作很輕地從床上下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才轉身走進衛生間。
他拿起林初換下來的那條裙子，白色的棉質面料，裙襬上有一小片已經乾涸的暗色痕跡，周承澤查了一下怎麼洗血漬，彎下腰，把裙襬浸在冷水裡，一點一點地搓洗。
水溫有些涼，可他搓得很仔細，確認徹底乾淨後，搓乾淨之後，才擰乾，掛在浴室的毛巾架上。
周承澤又低頭看自己的襯衫已經皺得不成樣子了，袖口和領口都帶著水漬，他索性把襯衫脫下來，扔進洗手池裡，隨便搓了兩下，擰乾，也掛了上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關燈，走進臥室。
林初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蜷縮在被子裡，呼吸均勻，周承澤在她身邊躺下來，側過身，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腰間，把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軟軟的，暖暖的，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兔子，無意識地往熱源裡縮了縮。
周承澤不由一笑，覺得她真是可愛的要命，抱著她緊了緊，閉上了眼睛。
這一晚，他睡得很沉。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林初是被那道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鼻尖就蹭到一堵溫熱硬邦邦的東西上，一股熟悉的木質香混著淡淡的菸草味鑽進鼻腔，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截白皙線條分明的胸膛，鎖骨分明，胸肌的弧度恰到好處，皮膚在晨光中泛著健康的光澤。
再往上，是微微凸起的喉結，線條利落的下頜線，還有那張她閉著眼睛都能描摹出來的臉。
周承澤閉著眼睛，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眉心舒展開來，沒有了清醒時那種疏離冷沉，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許多，甚至帶著幾分少年的無害感。
可問題是，他為什麼沒穿衣服？！
林初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真是要命……
也她整個人僵在他懷裡，動彈不得。
他的手還搭在她腰間，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睡衣傳過來，滾燙的厲害。
林初又想到什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生怕驚醒身邊人的速度，一點一點地低下頭，看向被子下面。
被子下面，她穿著昨晚那件淺粉色的睡衣，釦子系得整整齊齊，一顆不多一顆不少。
而他——
她微微掀起被子一角，飛快地往裡瞟了一眼，然後以更快的速度把被子蓋了回去。
他穿著褲子，這讓她徹底鬆了一口氣。
林初閉上眼睛，努力在心裡想把剛才那短短兩秒內看到的東西從腦海裡刪除，可那截精瘦的腰腹、人魚線延伸進褲腰的畫面，卻像是刻進了腦子裡，怎麼都刪不掉。
她正準備趁他還沒醒、偷偷從他懷裡溜出去的時候，頭頂忽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看夠了？”
林初整個人一僵，大腦在這一刻完全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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