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是被一陣痠痛喚醒的，身體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存在感，腰側酸得厲害，大腿內側傳來隱隱的鈍痛，甚至連翻身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讓她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她迷迷糊糊地想要伸手揉一揉酸脹的太陽穴，手指剛動了一下，就碰到了一堵溫熱的、硬邦邦的東西。
林初的動作猛地頓住。意識在這一瞬間從混沌中掙脫出來，將她殘餘的睡意沖刷得乾乾淨淨。
她立馬睜開眼睛，入目是一截白皙線條分明的胸膛，鎖骨分明，胸肌的弧度恰到好處，皮膚在清晨的光線裡泛著健康的光澤。
再往上，是微微凸起的喉結，線條利落的下頜線，還有那張她閉著眼睛都能描摹出來的臉。
周承澤還在睡，他閉著眼睛，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眉心舒展開來，沒有了清醒時那種矜貴疏離的冷沉，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許多，甚至帶著幾分少年感的無害。
可林初此刻完全顧不上欣賞他的臉。
因為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瞬，就看到了他搭在她腰間的那隻手。修長的手指微微收攏，掌心貼著她光裸的腰側肌膚，溫度滾燙。
而被子下面，他們兩個人赤裸相對……
昨晚的畫面像決了堤的洪水，洶湧著衝進林初的意識裡。
紅酒、餐桌、他蹲在她面前仰頭看她的樣子，那個從客廳一路纏綿到臥室的吻，她被壓在床上時他低啞著聲音叫的那聲寶寶，還有她鬼使神差環住他脖子的那雙手。
林初的臉在一瞬間紅透了，心跳砰砰跳動，完全止不住。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慢慢抬起頭，偷偷看了一眼周承澤的臉，還好，他還沒醒，呼吸均勻，看起來睡得很沉。
林初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往床邊挪，想要從他懷裡滑出去，可她剛動了一下，搭在腰間的那隻手就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把她往回攏了攏。
林初僵住了，屏住呼吸等了好幾秒，確認他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才重新開始往外挪。
這一次她動作更輕了，幾乎是一毫米一毫米地移動，剛想鬆了一口氣，伸手去撈掉在床下的睡衣——
手還沒碰到衣角，身後就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醒了？”
林初整個人瞬間僵住，一動不動。
周承澤靠在枕頭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她此刻背對著他，整個人的線條在晨光中一覽無餘，白皙的皮膚上星星點點地散落著昨晚留下的痕跡，從肩胛到腰際，曖昧又旖旎。
他的眸光暗了暗，唇角卻不自覺地彎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打趣：“林醫生，一大早的，想去哪兒？”
林初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可那聲音輕得像蚊子叫：“我、我找衣服……”
周承澤沒有動，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看著她，語氣不緊不慢：“找什麼衣服？你昨晚不是說我把你衣服扯破了，要我賠？”
林初的耳朵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聽出他話裡的戲弄，索性猛地轉過身，扯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紅透了的臉，瞪著面前這個赤裸著上身，姿態慵懶地靠在床頭看她的男人。
可一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眼睛，她剛才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那點氣勢就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周承澤眼底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饜足和溫柔，帶著剛睡醒的迷濛，讓她心跳亂得不成樣子。
林初垂下眼眸，盯著被子，聲音悶悶的：“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周承澤眉梢微微揚了一下，看著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樣子，唇角彎起的弧度更深了：“昨晚又不是沒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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