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快步走了出去，不敢再回頭看一眼林初委屈的目光，怕他忍不住將她抱在懷裡。
門在他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他聽到了裡面傳來壓抑的爭吵聲，還有林初低低的哽咽哭聲。
周承澤靠在牆上，仰起頭，聽著那隱隱約約的哭聲，只覺得心裡澀的無法呼吸，眼睛更是酸的厲害。
他呼吸逐漸變的紊亂，不斷責怪自己為什麼不能再耐心一點，為什麼要讓林月晴提前出院這件事成為別人手中的刀，為什麼要讓林初因為他而承受這些。
都是他的錯……
如果他足夠周全，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不會讓她在母親和他之間左右為難，不會讓她哭成那樣卻什麼都做不了。
門裡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細微的抽噎，又過了一會兒，徹底安靜了下來。
周承澤靠在牆上，一動不動。
他不知道自己在走廊裡站了多久，就在他抬眸的時候，走廊盡頭的電梯門開啟。
溫景淮從電梯裡走出來，看到他，神情沒多大變化，像是早就知道會在這裡遇到他。
四目相對。
周承澤看到他的一刻，就瞬間什麼都明白了，他眉心猛地擰緊，質問道：“你把她媽媽提前從醫院接回來的？”
溫景淮站在他面前，面不改色：“我想，小初也應該想見到她媽媽了，母女團聚，是好事。”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承澤往前邁了一步，一把攥住了溫景淮的衣領。
他的手臂肌肉緊繃，嗓音低沉：“你這是在拿人命來做事！”
溫景淮被攥著衣領，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承澤，你怎麼不想想這件事的導火線是誰？”
他頓了頓，對上週承澤那雙滿是怒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今天伯母看到的是我，一定不會發生這樣的場面。”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緊接而來的是劍拔弩張的對峙。
周承澤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他認識溫景淮多少年了？從少年時代開始，從一起逃課、一起打球、一起被罰站的青蔥歲月開始，他就認識這個人了。
在他的印象裡，溫景淮永遠是溫和從容，不爭不搶的，對誰都和氣溫潤的，從不會讓人難堪。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陌生得讓他覺得可怕。
“你怎麼變成這樣不擇手段了？”周承澤難以置信地問。
溫景淮從容推開他：“我一直是這樣，是你從來不瞭解我。”
周承澤退後一步，眉心皺緊，還是覺得不可置信。
“你要是真的在意她，就應該不再糾纏她。”溫景淮整理了一下被扯皺的衣領，語氣恢復了那種慣常的溫和。
周承澤看著他，眸底的情緒變了又變，語氣同樣變得冷沉：“怪不得她當年拋棄你！”
他算得上平靜，可卻精準地刺進溫景淮最不想被觸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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