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臥室裡落針可聞。
林初想反駁，想說那不是他的錯，是姜奈蓄謀已久，是姜奈偷了她的項鍊、冒用了她的身份，精心設計了那一場重逢。
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認錯人，是她心裡最深的那根刺，每一次碰觸，都會讓她想起那些畫面。
想起他以姜奈男朋友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客氣而疏離地叫她。
想起他說“我對姜奈是認真的”時，那雙眼睛裡的篤定。
她一直沒有真正和他聊過這個問題，不是不想，是不敢。
林月晴看著女兒沉默的樣子，知道自己的話刺中了她最脆弱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擦了擦，聲音依舊沙啞，卻比剛才平靜了一些：“小初，媽媽不是要故意說這些來傷你，媽媽只是不想讓你走我的老路。”
她頓了頓，看著林初那雙泛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他只是對你有新鮮感，你如果堅持和他在一起，只會落得一個和我一樣的下場。”
林初站在原地，聽著母親的話，沉默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媽，我想相信他一次……”
——
這場爭吵最終是她的離開結束的，林初剛走出單元門，就看到了站在花壇邊的溫景淮。
深灰色的大衣，身形修長，姿態從容，陽光落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襯得溫和無害。
聽到腳步聲，溫景淮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臉上，眉心微微擰了一下，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小初，沒事吧？”
林初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陽光落在她臉上，將她臉頰上那個還沒消退的掌印照得清清楚楚，也將她眼底那層冷意照得無所遁形：“這一切不是你想看到的嗎？”
溫景淮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那僵硬很細微，轉瞬即逝，可林初還是捕捉到了。
她認識溫景淮五年了，從實習醫生到主治醫師，從南方小城到京北，她一直以為他是一個溫和可靠的，值得信賴的師哥。
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只覺得陌生。
“小初，我也是為了你好。”溫景淮的聲音依舊溫和，可那溫和底下，藏著一種讓人渾身不舒服的理所當然。
話音未落。
“啪！”
清脆的巴掌聲忽然響起。
溫景淮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皮膚上迅速浮起一個紅印，他整個人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林初的手還停在半空中，掌心火辣辣地疼，嗓音沒有任何起伏：“溫景淮，我不是你達成某種目的的工具！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她沒有再停留，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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