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澤擰眉跟了上去，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低沉平穩：“我沒有和她特意聯絡，她會換號碼給我打電話，我也不清楚這件事。”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認真：“當然，我也不會和她見面。”
林初倒水的動作頓了一下，下意識反駁，帶著不易察覺的尖銳：“不會見面嗎？明天她坐你的航班，就註定了你們會見面，不是嗎？”
話音落下，廚房裡安靜下來。
這種安靜不是普通的沉默，而是一種帶著刺，讓人呼吸都變得不太順暢的凝滯。
周承澤臉色不算好看，盯著她的背影，想要繼續說什麼，但又怕刺激到她的情緒。
林初也恍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咄咄逼人，神情難看起來，這不是她想要的狀態，也不是她想要的關係。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層翻湧的澀意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轉過身，躲避他的目光：“吃飯吧。”
周承澤看著她那副強撐出來的樣子，心裡那股悶感更重了，他想說什麼，可她已經端著水杯從他身邊走過，回到了客廳。
餐桌上的菜已經有些涼了。
林初坐在對面，低著頭，安靜地吃著碗裡的米飯，沒有再說話，也沒有看他。
周承澤坐在她對面，看著她那副又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不讓他靠近的樣子，心裡像是有團火在燒，燒得他胸口發悶，卻又不知道該往哪裡發洩。
一頓飯在沉默中結束。
林初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周承澤伸手攔住了她：“我來吧。”
林初沒有堅持，鬆開手，退到一旁，看著他動作利落地把碗碟收進廚房。
——
洗手檯上，那根驗孕棒還安靜地躺在那裡。
林初站在洗手檯前，看著那根小小的試紙，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伸手拿起那根驗孕棒，手指有些發抖，舉到眼前——
兩道槓，沒有任何模糊餘地的兩道槓。
林初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她盯著那兩道紅線，看了好幾秒，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旋——
她真的懷孕了。
這個認知來得太突然，突然到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也在這個時候，衛生間的門把手忽然被轉動了一下，門被開啟，周承澤走進來，視線落在她手中緊握的東西上，擰眉問：“拿的什麼東西？”
林初猛地回過神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那根驗孕棒。
周承澤站在門口，看著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嘴唇抿得很緊，整個人看起來緊繃又慌亂的樣子，不自禁靠近幾步。
“怎麼了？”他語氣裡多了一絲緊張：“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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