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知道這一夜她醒了很多次。
每一次醒來，都像是從深水裡掙扎著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跳快得不正常。
第二天，她剛到辦公室，就收到了周承澤發來的訊息。
【晚上七點落地，等我。】
林初把手機扣在桌上，太陽穴還是隱隱作痛，讓她整個人都不太舒服。
——
駕駛艙裡，舷窗外是三萬英尺的高空，周承澤坐在駕駛位上，目光平視前方，表情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從容沉穩，無懈可擊。
可卻忍不住連續幾次抬手去看腕錶時間，計算著還有幾個小時才能落地，才能見到她。
過了一會兒，駕駛艙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敲了兩下，副駕偏過頭，透過門上的小窗看了一眼，然後按下開門鍵。
門開啟，一個空姐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兩杯咖啡和幾塊點心。
“周機長，這是給你們的。”空姐把咖啡和點心放到兩個人手邊的杯架上，動作輕巧。
周承澤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空姐卻沒有立刻離開，站在一旁，目光在周承澤臉上停了一瞬，試探說：“周機長，外面有位女士說認識你，說落地想等你，你認識她嗎？”
周承澤眉心攏起，不等他說什麼，空姐又立馬補了一句：“好像是那個女明星，叫夏瑤的。”
“不認識，下機流程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周承澤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淡淡應了一句。
空姐立馬瞭然地點了點頭：“好的，周機長，我明白了。”
駕駛艙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空姐走回頭等艙，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夏瑤坐在頭等艙的位置上，長髮披散在肩上，妝容精緻得體，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耀眼。
看到空姐走過來，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嘴角彎起一個期待的笑容，聲音輕柔：“請問，我能留下承澤嗎？”
空姐在她面前站定，笑容依舊職業化，可眼底多了一絲不好意思：“抱歉，我們周機長說並不認識您。”
夏瑤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那一瞬間的僵硬很明顯，明顯到她身邊那位正在整理行李的助理都不自覺地停下了動作，偏頭看了她一眼。
夏瑤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眸，臉上那層精緻的笑容一點一點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表情。
“好的，謝謝。”她的聲音依舊溫柔，可仔細聽，能聽出那層溫柔底下壓著的一絲冷意。
空姐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夏瑤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片雲海上，表情看起來很平靜，可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手指已經慢慢攥緊了。
助理看著她這副沉默的樣子，小心翼翼地開口：“瑤姐，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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