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的手指在藥盒邊緣停頓了一下：“他挺忙的，不一定能來。”
蘇瑤擺了擺手，笑得不以為然：“那就先把人定下來嘛，反正我們也不急，到時候再說，好不好？”
林初看著蘇瑤那張熱情的笑臉，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好。”
從藥店出來的時候，雨已經徹底停了。
空氣中瀰漫著南方雨後特有的溼潤氣息，她站在路沿石邊，拿出手機，螢幕上方彈出一條訊息。
是周承澤發來的：【我這邊處理完了，明天的飛機回來。】
林初看著那行字，回覆：【嗯，我等你。】
訊息發出去幾秒，對面又是一條：【別一個人扛著，什麼都等我來。】
她看著那行字，眼眶裡不受控地泛起一層薄薄的潮意，沒再回復，只是深深呼了一口氣，轉身往醫院的方向走去。
——
周承澤找到夏瑤公寓的時候，夜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他眼底壓著一層淡青色的疲憊，卻遮掩不住那股冷沉的緊繃。
門鈴響了三次，門才從裡面開啟。
來開門的是夏瑤的助理，小姑娘看起來剛入行不久，臉上還帶著幾分未褪的青澀和緊張。
看到門外站著的是周承澤，明顯愣了一下，目光不自覺地躲閃了一下：“周先生，瑤姐她、她現在正在忙……”
周承澤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門口，目光越過她看向客廳的方向，神色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助理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聲音更低了：“瑤姐說，她現在不方便見您，改天再約……”
“你告訴她。”周承澤的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帶著冷意：“人如果真的能做出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情，很噁心，她現在的所作所為，和當初的溫景淮有什麼區別？這樣只會讓我更加厭惡她。”
助理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周承澤沒有再多說，轉身大步走向電梯。
公寓裡，助理忐忑地回到客廳。
夏瑤正靠在沙發裡，手裡端著一杯涼美式，聽到腳步聲，連眼皮都沒抬：“走了？”
“走、走了……”助理嚥了一下口水，斟酌著措辭：“周先生說……”
“說什麼？”
助理低下頭，不敢看她的表情，聲音細若蚊吟：“說……人如果真的能做出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情，很噁心，還說您現在做的事情，和當初溫景淮先生沒什麼區別……”
話音落下，客廳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夏瑤沒有任何猶豫把咖啡潑在了助理臉上，一瞬間深褐色的液體沿著助理的臉頰往下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