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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林月晴站在窗邊,看著樓下兩個人手牽手走出醫院大門的背影,心情複雜地嘆了口氣。
外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初總要有自己的路要走。”
林月晴沒有回頭,聲音低低的:“我就是擔心她受委屈,周家的路不會好走,更何況,我又給了她那樣的身世……”
外婆輕輕搖了搖頭:“她的路,她自己走,你攔不住的,如果南牆撞疼了,她就知道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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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周承澤和林初落地京北,他沒有送她回公寓,而是直接調轉方向,往老宅的方向駛去。
車子穿過繁華的城區,駛入一片安靜的別墅區,路燈的光越來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兩側高聳的梧桐樹和鐵藝圍欄後面透出的暖色燈光。
林初坐在副駕駛,看著車窗外一棟棟氣派的宅院,手指不自覺地攥緊,她忽然覺得自己和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周承澤偏頭看了她一眼,伸手輕輕覆在她緊握的手背上:“別想那麼多。”
林初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車子停在老宅門口,管家已經提前等在門口,周承澤下車,繞過車頭,替她拉開車門,伸手握住她的手。
客廳裡燈光暖黃,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和茶香。
周母最先迎了上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林初身上,語氣裡帶著關切:“回來了?路上累不累?”
林初輕輕搖頭,還沒來得及開口,周母的目光已經不著痕跡地往下移了一瞬,落在她的小腹上,語氣裡多了一絲認真:“小初,你懷孕的事,有去查過了嗎?”
林初點了點頭,聲音輕輕:“嗯,已經確認了。”
周母這才像是鬆了一口氣,拉著她的手往餐廳的方向走:“那就好,先吃飯,有什麼話等會兒再說。”
周亦海坐在餐桌的主位上,自始至終沒有起身,也沒有主動開口,只是在他們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冷淡地掃了林初一眼,又重新落回面前的報紙上。
整頓飯的氣氛不算愉快,只有周母一直在熱絡地招呼她夾菜,偶爾問幾句工作上的事,試圖讓氣氛不那麼尷尬。
周承澤偶爾接幾句話,目光卻始終落在林初身上,帶著一種無聲的照拂。
周亦海一言不發,沉默地吃完了整頓飯,碗筷擱下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
“林初,吃完飯來一趟書房。”他站起身,語氣平淡。
周承澤的眉心猛地擰了一下,剛要開口,林初已經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背,對他搖了搖頭。
書房的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客廳裡的暖光和說話聲。
周亦海坐在書桌後面,沒有讓她坐下,也沒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地說:“我給你兩個選擇。”
林初站在他面前,沒有說話。
“要麼打掉孩子,拿錢走人。”
周亦海的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既定的事實:“要麼,就等著和周承澤一起離開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