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偏過頭，對上他那雙深邃溫和的眼睛，心裡那股翻湧的慌亂慢慢平復了一些。
她輕輕靠進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把那些還沒理清的思緒暫時壓了下去。
窗外的夜色很深，周承澤的手臂環在她肩上，安靜地陪她坐著。
過了好一會兒，林初才從他懷裡坐起來，看著他說：“不論發生了什麼，都要陪我走下去，好不好？”
“好。”周承澤沒有任何猶豫點頭。
至少在弄清楚對方的目的之前，她不想讓他跟著擔心。
——
第二天中午，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窗戶灑進來，林初剛查完房回到辦公室，手機就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媽媽兩個字。
“小初。”電話那頭林月晴的聲音聽起來比前段時間平穩了許多：“媽媽和外婆到京北了，我想和周家人見一面，談談你們婚禮籌備的事情。”
林初握著手機，指尖微微收緊了一瞬，想起昨晚那通電話裡那個陌生聲音說的話，心裡那股不安又冒了出來。
“好，我來安排。”她的聲音很輕。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明亮的天光裡。
那通電話裡的話像一根細細的刺，紮在她心裡，她不知道對方是誰，不知道他手裡握著的所謂真相到底是什麼，但她知道，有些事情拖得越久，反而越容易生出變數。
中午，林初提前到了餐廳，周承澤和周家人還沒動。
靠窗的位置陽光正好，她坐在那裡，手邊放著一杯溫水，目光落在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沒過多久，林月晴帶著老太太推門走了進來，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精神不錯。
“媽。”林初站起來，幫她和外婆把椅子拉開，才重新坐下。
林月晴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確認她沒有被欺負，才放心。
林初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語氣盡量放得隨意：“媽，您最近……還和那個人有聯絡嗎？”
話音落下，餐桌上的空氣微微一凝。
林月晴端著水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垂下眼眸，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他找過我幾次。”
林初眸色微緊，安靜地等著母親繼續說下去。
林月晴抬起眼，看著女兒那雙欲言又止的目光，輕輕嘆了口氣：“他說他現在和那個已經徹底斷了，說想彌補這些年虧欠你的，還說要讓我給他一個機會。”
她頓了頓，又說：“但我沒有答應他。”
林初看著母親微微泛紅的眼眶，心裡那股複雜翻湧得更加厲害。
她伸手輕輕覆在母親的手背上，聲音認真：“媽，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往前看就好，不用因為他而煩惱。”
林月晴反握住女兒的手，用力點了點頭。
母女倆安靜地對坐了一會兒，那層因為提到那個人而泛起的微瀾慢慢平復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聲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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