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老宅院門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周母聽到動靜迎了出來，看到兩個人並肩走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房間都收拾好了，東西也搬過去了，你們看看還缺什麼，明天再添。”
周承澤應了一聲，握著林初的手往樓上走。
臥室比公寓那間大了不少，窗簾是淺米色的，床頭燈亮著暖黃的光。
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張小沙發，茶几上擺著一束新鮮的白色洋桔梗，看得出來是周母特意準備的。
林初在床邊坐下來，環顧了一圈，心裡湧起一種踏實的感覺。
周承澤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轉身走進浴室，沒過一會兒就端了一盆熱水出來，放在床邊，在她面前蹲下來。
林初低頭看著他，怔了一下：“你幹什麼？”
“給你洗腳，上了一天班，不累嗎？”他回答得理所當然，伸手握住她的腳踝，動作放得很輕，幫她脫了襪子，把她的腳輕輕放進水裡。
水溫剛剛好，林初看著蹲在面前的男人，他的手指修長，動作卻很溫柔，帶著一種耐心細緻的力道。
她坐在床邊，低頭看著他那張低垂的側臉，心裡那些積攢了一整天的疲憊和緊繃，在水溫和他的動作裡一點一點地融化了。
“周承澤。”她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
“嗯？”他應了一聲，沒有抬頭，動作還在繼續。
“你以前有給別人這樣洗過嗎？”
周承澤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底帶著一片坦蕩的認真：“從來沒有過，第一次。”
林初看著他那雙在暖光裡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填滿了，她彎了彎嘴角，聲音比剛才輕軟了幾分：“那以後呢？”
周承澤低下頭，拇指輕輕按了按她的腳心，像是在回應她那句話裡的試探，聲音低沉，帶著笑意：“以後也洗一輩子。”
林初被他那一下按得腳心微微發癢，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腳，水花濺起幾點，落在他的袖口上：“癢……”
周承澤沒有鬆手，反而輕輕握住她的腳踝，把她往回帶了一下，不讓她躲開：“別躲，還沒洗完。”
林初被他制住動作，只能坐在床邊，看著他繼續低下頭，認真地替她把腳擦乾。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敲了兩下。
“承澤。”周母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點欲言又止的複雜：“小初懷著孩子呢，你可別鬧她，早點休息，別折騰太晚。”
周承澤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眸看了林初一眼，眼底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他偏過頭，朝門口應了一聲：“知道了，媽。”
門外傳來周母滿意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林初的臉已經徹底紅透了，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臉頰，她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都怪你。”
周承澤沒有反駁，把擦完腳的毛巾疊好放在一邊，站起身來，彎腰湊近她，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嗯，都怪你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