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餐桌上的氣氛微妙地頓了一下。
周母正端著一個小碟子從廚房走出來，恰好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也沒忍住。
周亦海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目光在周承澤臉上停了一瞬，像是一時沒找到合適的話來接，最終只是端起茶杯，低頭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林初坐在周承澤對面，嘴角微微彎著，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週承澤放在桌沿的手指，動作很輕，像是一個無聲的回應。
周承澤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在桌下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指，然後鬆開，繼續低頭喝那碗粥。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一桌子尋常的早餐上，把每個人的輪廓都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周母在林初旁邊坐下來，夾了一個小籠包放到她碟子裡：“多吃點，你現在需要營養。”
林初笑著道謝，低頭咬了一口小籠包，熱乎乎的湯汁在舌尖化開，帶著一股溫熱的鮮香。
她忽然覺得，命運對她還是不錯的，雖然一路曲折，但最終還是讓她遇到了對的人。
——
早餐結束後，林初站在玄關處換鞋，彎腰的時候發現鞋帶鬆了，還沒來得及蹲下去，周承澤已經先她一步蹲了下來。
他的動作很自然，沒有說什麼，只是低頭把那兩根鬆開的鞋帶重新系好。
林初低頭看著他，晨光從側窗照進來，落在他微微低垂的眉骨上，把他整個人的輪廓襯得格外柔和。
她看著他，耳根不自覺地泛起一點熱意。
周承澤繫好鞋帶，抬起頭來，正好對上她的目光，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唇角彎起一個弧度：“看什麼？”
“看你好看。”林初彎著眉眼，回答得認真。
周承澤被她這句直白的話弄得愣了一下，隨即低低笑了一聲，站起身來，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大清早就撩人，走吧，我送你。”
林初點了點頭，正要邁步，身後傳來周亦海的聲音：“承澤，你留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說。”
林初的腳步頓了一下，偏過頭看了一眼周承澤，又看了一眼周亦海，很快便反應過來，沒等周承澤開口，先一步說道：“你去吧，我自己可以去醫院。”
周承澤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車鑰匙，他看了她一眼：“你先上車，我送你到門口。”
他說得自然，目光已經轉向周亦海，聲音平穩：“我先送小初去醫院，之後直接去公司找你。”
周亦海看著他把林初始終放在第一的寶貝樣子，無奈嘆口氣：“那你抓緊。”
周承澤應了一聲，沒有再多停留，開啟車門讓林初坐進去，自己繞到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出老宅院門的時候，林初坐在副駕駛，偏頭看著窗外。
陽光很好，把路兩旁的行道樹照得格外明亮，她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身旁正在開車的周承澤。
“你爸要跟你說什麼？”她輕聲問。
周承澤單手握著方向盤，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隨意：“大概就是公司裡的一些事。”
他沒有說太多，但林初也沒有追問，她重新看向窗外，車子在晨光中平穩地駛過幾個路口，停在醫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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