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再次伸手探向雲昭的鼻端——還是沒有氣息。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她腦子裡瞬間炸開一團亂麻。
她昨天才穿過來，還沒來得及做點什麼，就先死了一個獸夫？原主造的孽，債還沒還，債主就先沒了一個？
那其他幾個獸夫會怎麼想？
尤其是白川那種多疑的蛇——他本來就不信她，現在雲昭死了，她百口莫辯。他們會覺得她是故意的，覺得她換了個花樣折磨人，覺得她玩膩了首接弄死一個。
夏寧的指尖微微發抖。
她俯下身，把耳朵貼在雲昭的胸口。
一下，兩下。
第三下等了略久，但確實還有心跳。
很微弱，但確實有。雖然像是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但還倔強地燃著。
還沒死！
夏寧猛地抬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沒死就好，沒死就還有救。她迅速掃視雲昭的傷勢——那些外傷雖然觸目驚心，但真正致命的是翅膀上的傷。折斷的右翼，脫落的羽毛，還有那些不知道什麼東西的黑色黏液......像是被什麼兇獸的毒液腐蝕過。
夏寧的腦海裡閃過原主的記憶——
三天前。
原主懶洋洋地躺在鋪著雪狐皮的軟榻上，翻了個身，忽然覺得嘴裡沒滋沒味的。
她想起上次在外祖父那裡吃到的養顏果，甜中帶酸，吃完後皮膚會透出淡淡的紅潤。那還是半個月前的事了，阿父送來的靈果早就吃完了，外祖父最近也沒派人送新的來。
越想越饞。
原主坐起來，目光落在角落裡安靜站著的雲昭身上。
“那個白翅膀的，過來。”
雲昭抬眼看她一眼，垂下眼睫，緩步走上前，在榻前停下。
原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會飛是吧？去野獸谷，給我摘幾顆養顏果回來。”
雲昭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沒有說話，只是垂著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原主等了兩息，見他沒有反應，臉色沉了下來：“怎麼？不想去？”
雲昭依舊沒有說話。
但他站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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