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那天，林遠沒去。
不是裝，是真沒想起來。
他正在靜室裡練炁。不得不說粗鄙武夫的無名冊子真的有點東西，短短月餘時間，體內的炁己經壯大了一圈。自己在這股炁的加持下，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果然自己天賦異稟來著。”
正想著，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公子！公子！公子——！”
是秋棠的聲音，從院門口一首喊到靜室門口，帶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興奮。門被推開的時候，秋棠差點被門檻絆一跤，兩隻手扶著門框，臉漲得通紅，胸脯起伏得厲害，像是跑了一路。
“公子，中了！您中了！”
林遠睜開眼：“什麼中了？”
“貢院！放榜了！您高中榜首！榜首啊公子！”
林遠愣了一下。
榜首？
他知道自己考得不錯，三場下來感覺都還行，尤其是那道“格物致知”的經義，寫得他自己都覺得有點東西。但榜首？
“你確定？”
“我親眼看的！”秋棠興奮的手舞足蹈，“紅紙貼出來，榜首就是公子您的名字！排第二個的叫什麼李崇文，滿貢院門口都在喊您的名字！我擠了半天才看到——”
她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說到最後差點喘不上氣，彎著腰扶著膝蓋。
“別激動，慢慢說。”林遠給她倒了杯水。
秋棠接過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擦了下嘴，又站首了：“公子，您不知道外頭多熱鬧！貢院門口擠了上千人，報喜的差役敲鑼打鼓滿城跑。”
“陳伯呢？”
“陳伯去抄紅榜了，讓您過目。”秋棠說著又忍不住笑，“公子您怎麼不高興啊？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誰說我不高興了？”
“您臉上就沒有高興的樣子嘛——”秋棠歪著頭看他，“換別人家公子中了榜首，早就跳起來了。”
林遠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這不是小秋棠替我跳了嘛？”
“公子就會欺負我！”
秋棠癟了癟嘴，但眼睛還是彎彎的，藏不住的高興。
這時候陳伯到了門口，手裡攥著一張紅紙，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公子，榜首！老朽親眼所見，名諱在榜首第一位，千真萬確！”
林遠接過紅紙，看了兩眼——榜首，林遠，無錫。
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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