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把刀，紮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吳長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著腦袋不說話。他方才還氣勢洶洶地逼喬峰退位，此刻被這一句“連畜生都不如”罵得滿臉通紅。
宋長老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奚長老低下了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孤雁臉上的表情最複雜——他本是陰謀的參與者之一，此刻被這番話砸得心神大亂。他下意識看了全冠清一眼，全冠清正死死盯著林遠，眼神陰鷙。
譚婆終於忍不住了，顫聲道：“你……你一個後生晚輩，你知道當年的事有多複雜嗎？你怎麼能——”
“我不管有多複雜。”林遠打斷她，“我只知道一個孩子沒了爹孃，還被你們教成殺自己族人的刀。這叫複雜？這叫畜生不如。”
譚婆身子一晃，譚公連忙扶住她。
趙錢孫終於忍不住了，顫聲問道：“你……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這些？”
林遠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他轉向馬伕人。
“再來說馬大元一事。”
馬伕人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淚痕未乾的臉上寫滿了委屈。
林遠不為所動：“馬伕人，你說我大哥殺了馬副幫主滅口。憑什麼？就憑他可能是契丹人？”
馬伕人咬著嘴唇，哽咽道：“他……他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一定——”
“作案動機呢？”林遠打斷她，“馬副幫主知不知道汪幫主遺書裡寫了什麼？遺書火漆密封，徐長老今天才拆開。馬副幫主生前若沒拆過這封信，他根本不知道我大哥的身世。他不知道，我大哥滅什麼口？”
馬伕人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這句話也點醒了在場不少人——對啊，火漆密封的信，馬大元根本沒看過，他不知道喬峰的秘密，喬峰殺他幹什麼？
宋長老猛地抬起頭，像是想通了什麼，看了馬伕人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作案時間呢？”林遠步步緊逼，“馬副幫主是哪天死的？我大哥那天在哪裡？有沒有人能證明？”
馬伕人嘴唇發白：“這……這我……”
林遠的聲音越來越大，“衙門斷案還要釐清因果、拿到實證！你們憑藉揣測，就要汙衊我大哥殺人？天下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或許是他和姑蘇慕容勾結，都是胡人，也未必不可能！”全冠清眼看著事態要失控連忙說道。
“或許？”林遠撇了一眼全冠清，隨後重重的說道，“莫須有何以服天下！”
這幾句話砸下來，全冠清的臉色也變了——他串聯西大長老、請徐長老出山，每一步都是衝著喬峰的契丹身份去的。可馬大元之死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其實也不清楚。他只知道馬伕人給他提供了遺書和扇子，他負責把水攪渾。
此刻被林遠當眾問住，全冠清第一次覺得事情正在脫離他的掌控。
丐幫弟子更是面面相覷——他們跟著起鬨是因為喬峰是契丹人，這確實是事實。可馬大元之死……好像確實沒有什麼證據指向喬峰？
一個弟子小聲道：“馬副幫主的死……好像是說他被人用鎖喉擒拿手捏碎了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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