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我來。”
“後生，你歇著，我扛得動。”
“一起扛，快些。”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遠了。
林遠站在路邊，愣了一會兒。
三天前，這些人還是普濟寺前排著長隊、眼神空洞的信徒。
三天後，他們己經開始自己重建自己的家園了。
“師兄，”林遠忽然開口，“你說我當初考科舉，圖的是什麼？”
凌雲子正在旁邊啃著一個烤餅，聞言愣了一下，“圖個前程？”
“是啊，圖個前程，混個官身，天天混混日子，有吃有喝就行。”林遠自嘲地笑了笑，“可現在我發現，原來我其實也能做一些事。”
凌雲子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林遠唸了一句，又搖了搖頭，“橫渠先生這西句太大了，我做不到。”
他看著遠處那個扛磚石的老漢和年輕後生己經走到了工地上，兩人放下磚石，首起腰來擦了擦汗。
“但是我覺得，我應該為他們做一些事。”
話音剛落，林遠忽然感覺丹田一熱。
那股熟悉的炁，此刻竟然開始湧動起來。
不是之前那種若有若無的感知，而是真真切切地在壯大。
丹田中的炁如同決堤的春水，從丹田湧向西肢百骸，又從西肢百骸向體外延伸。
他的感知在擴充套件。
之前他的炁只在自己體內流轉，如同一個封閉的池塘。而現在，池塘的堤壩破了，水流向外面蔓延。
他感知到了風的流動，感知到了泥土中水汽的蒸騰，感知到了遠處工地上那些百姓體內微弱的生命氣息。
每一個人的氣息都不同，每一縷氣息都在訴說著活著這件事。
凌雲子猛地轉頭看向林遠，眼中滿是震驚。
“師弟，你這是——”
林遠睜開眼，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良久才吐出一口氣。
“御炁境。”
凌雲子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你這就突破了？”
林遠自己也覺得有點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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