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緒被抬下去了。
兩個內侍架著胳膊，把他從法臺上抬下來，一路往宮外的醫館送。
靈渡禪師站起身，看了林遠一眼，轉身帶著玄岸走了。
法臺下的眾人還沒散，一個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林探花，了不得啊。”
“可不是，一張嘴把翰林學士辯吐血了。”
“還有那靈渡禪師，兩戰兩負，首接認輸。”
清虛湊到林遠身邊，“師侄，你今天可出大風頭了。”
林遠沒接話，看著張緒被抬走的方向，眉頭微皺。
張守真走過來，臉色凝重，“靈素師侄，小心儒門報復。”
“我知道。”林遠點頭。
林遠心裡清楚，今日自己將儒門得罪的狠了，明天怕是彈劾自己奏章都能壓死自己。
垂拱殿。
趙煦翻著手中的奏摺，臉色平靜。
但殿內的氣氛不平靜。
“官家，”參知政事章惇出列，“水陸法會之事，臣己聽聞。林遠當眾羞辱朝廷命官，致張緒吐血倒地，此事若不處置，恐失朝綱。”
“章相公說得對。”另一個官員跟著出列，“但林遠言辭過激，有失體統。”
趙煦放下奏摺，掃了一眼殿內，
“還有誰覺得林遠行為有失體統的，一起站出來吧！”
百官面面相覷，最後均上前一步躬身道，“臣請處置林遠！”
趙煦如常，叫人看不清喜怒。
章惇繼續開口道，“官家，張緒乃是翰林學士，林遠如此當眾羞辱，若不嚴懲，朝廷顏面何存？”
儒家把持朝堂，他又怎會不知道，但是想要改變何其之難。
趙煦心裡不悅，目光掃過臺下的眾位臣子。
“朕，近些日子有些苦惱。”趙煦將目光投向蔡京。
“願為官家分憂！”蔡京趕忙出列答話。
“御花園裡，劉妃最愛得一顆石榴樹竟然好端端的枯死了。朕遍尋名士，竟無一人能拿出辦法。”
百官疑惑，都不知道官家在朝堂上說這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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