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忍著笑意敲了敲門。
立刻從裡面傳來了悶悶的,帶著些微喘粗氣的回答:“請進。”
*
時間王族城堡內,斯沃魯茨捏著一隻粉色的紙鶴在沉思。
他這段時間想了很多。
最開始是覺得氣憤。
明明自己為了繼承人的位置付出了諸多的努力,現實卻如同夢中的發展一樣,所有人都逐漸變得更加看好妹妹未來的能力,他憤恨,所以才會選擇對阿爾匹娜避而不見。
後來,反覆做了好幾次同樣的夢後,他開始思索。
如果那場夢真的是未來的話。
那麼自己,真的會對妹妹下手嗎?
斯沃魯茨不時會低頭看自己的雙手。
那上面有道劃痕,已經非常非常淡了,白色的痕跡外翻,看著就快好了。
那是很久以前跟阿爾匹娜一爬樹劃破的,明明很努力的爬上去了,兩個孩子卻因為害怕而不敢跳下去,最後只能等著僕人來幫忙,這件事的結果就是別墅徹底被結界封住,兩人再也不許外出。
他恍然想起。
其實在更早的時候,他跟妹妹的關係非常親密。
小孩子怕黑。
可是從小的教育讓斯沃魯茨不願意在僕人的面前暴露自己軟弱的一面,善於觀察的妹妹總是會非常體貼的抱著被子主動來蹭床,美名其曰需要陪伴。
每年特意準備的生日禮物,日常飯後塞過來的甜點……
他們的關係明明如此親密。
為什麼,在未來會變成仇人呢。
難道僅僅是因為繼承人的位置嗎?
不,不是的。
斯沃魯茨開始逐幀分析這些年自己身邊的變化以及夢中的場景。
他想起來了。
是僕人的竊竊私語,是老師的區別對待,是每年族會時長老們苛刻的話語以及母親的偏愛,還有父親未來的最終決定…這一切多麼可悲多麼可笑多麼簡單,原來只是嫉妒啊。
他的手裡緊緊握著那張千紙鶴,就好像又回到幼時握著妹妹的手,坐在高高的枝丫上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