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好訊息是,由於西海城本身就經常受水災,商場一層通常是停車場, 二層往上才是超市、食品店。就算超市在地下負一層, 建築也用了某種特殊的防水建材,據聞只是積了一層水,還能下去找物資。隔得近的不少人直接划著自家木門板子, 跑去商場居留了下來。
林荼暫居的樓房也住進了不少人,樓道因為人多而臭烘烘的, 地面潮溼,牆壁和天花板也有滴水的跡象。但眾人相互幫助,一起打理, 這裡總歸還是沒有那麼糟糕。
唯一糟糕的是,水電氣都沒斷,吃的有,但水卻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臭味,十分渾濁,完全不能喝了。
前兩天還好,瓶裝水至少還能撐一下,一連三天過去,救災人員還沒有抵達,瓶裝水也快沒有了。人們只能祈求海水後退,海平面下降,至少不要再讓髒水混進自來水的水龍頭裡。
然而一連三天的暴雨,海水不僅沒有後退,甚至原本只吞沒二層樓的海水,徑直朝著三層樓逼去,狀況越發糟糕。
十一樓樓梯間,一個老太太祈求地看著面前的帶著孩子的一家三口,“求求你們了,不要趕我們走。我們只要一點位置,我和我孫女需要的地方很小的,你讓我們留在這裡吧!”
她旁邊,上下樓梯中間平臺的角落,確實只有一張木板,上面勉強用老舊的窗簾打底,幾張夏日涼被充當被子。原本整齊擺放在木板旁的東西,全部被一股腦扔在了涼被上騰位置,那些東西中有高中課本、一大一小兩個盆、兩根牙刷、一條毛巾,還有幾包小包裝的餅乾和糖,看起來生活氣息十足。
她對面,站著一男一女,牽著個有些粗胖的十多歲男孩,身邊堆著兩個麻布袋還有個保護得很好的黃花梨架子。
“你和你孫女隨便哪不能擠擠嗎?非要擠在這裡?我的東西精貴著呢,弄壞了誰賠?我的小寶也要有活動空間,你一個老太婆...說句難聽的,活不活得下來還兩說呢,佔著這地方不如趁早讓出來。”女人刻薄道。
兩人的爭吵迎來了樓上樓下的矚目,只不過這些天樓裡發生的爭吵太多,說出的難聽話更多,以至於現在人越聚越多,也只是麻木地看著。
“奶奶!”一個小姑娘抱著一條小狗奮力從人群中擠出來,“你們不準欺負我奶奶!”
“哪裡是欺負了,我們在講理。”男人道,“小女孩知道什麼,別摻和!”
“我也在講理!這個地方明明是我們的,我們一直呆在這裡!”小姑娘義正言辭地說,“是你們自己家要被淹了,想上來找地方住,見其他人都不願意給你們讓位置,才找上我奶奶!我奶奶看在小朋友的份上,給你們讓了一半的位置了!你們還要得寸進尺!”
她口齒清晰,說清楚來龍去脈,頓時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噓聲。
也有人認出了對峙的幾人,看熱鬧不嫌是大說,“誒?那個不是住一樓的老太太嗎?人家還幫你們接過孩子呢!當時一樓被淹了想去你們三樓借住你們不願意,現在三樓被淹了你們反倒還來占人家位置?這不就是恩將仇報,欺軟怕硬嗎?”
“你放屁!”女人一時被戳破,有些受不了,怒罵,“她一個雜種說的話你也跟著說,你也是雜種嗎?”
小男孩幸災樂禍地做了個鬼臉,那人有些不甘,卻只能悻悻離去,小姑娘氣得漲紅了臉。
“太過分了吧,俞哥。”一個年輕男子戳了戳旁邊那人胳膊,“我們要不要去幫幫忙?”
他旁邊男子還沒說話,就見到一個年輕女孩擠過人群,從樓下走上來。
她利索地扎著頭髮,穿著也是一身利落的黑色戶外服,衣服手腳腕收緊。手上提著有她半人高的長刀,腳上蹬著一雙很沉重的黑色軍靴,饒是如此,看起來也非常輕鬆,足以見得她隱藏在身體背後的力量。
“讓讓,聽不懂嗎?”林荼很輕鬆地推開人群走到二人對峙的平臺上,非常不耐煩地把刀杵在地上。
看熱鬧的人太多,她一路走上來擠了有快十分鐘,林荼寧願去爬一百層樓的樓梯,也不願意在這個充斥著垃圾、尿液還有海水臭味的地方人擠人。她熱得連眼鏡都摘了,實在暴動得不行,索性將自己的刀取出來,一路開路走上來。
小女孩連忙拖著奶奶站到一旁讓開路,女人卻硬著頭皮質問:“你說讓就讓啊!”
“對呀,”林荼指著堵得水洩不通的通道,換作平時,她會耐心勸導他們私下個人解決,但今天林荼一路擠過來實在有些沒耐心。
她甩了一下刀柄,二話不說,氣勢兇猛地將刀朝一家三口劈去。關鍵時刻,女人縮在了最後面,男人又把女人拉到了自己身前,他們的兒子則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噴出了黃色的尿液。
“殺人啦!”
“救命啊!”
片刻,持續了足足幾十秒的尖叫聲戛然而止,三雙眼睛盯著近在咫尺卻始終沒有落下的刀尖,以及背後十分惡劣的林荼,非常羞惱,但又覺得林荼這個精神病說不定下一秒還真會砍下來。
。手的子妻他牽去想,袋布麻著拎忙連子男”!走快走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