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是被他們護在身後一個十六歲上下的小女孩。
“這是我搶到的!你憑什麼要我交出來!”女孩不服氣地大喊,“你根本都不需要這個藥,你就是想欺負我們家,你記恨我以前不肯叫你哥哥。請你不要這麼幼稚可以嗎?我媽媽需要這個藥救命,我求求你了,放過我吧!”
為首那青年漲紅了臉,“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要這個藥和你有什麼關係!”他轉而和老奶奶道,“你讓開!不然我連你們一起揍了!”
他耀武揚威著肩上那條白布巾。
起初林荼還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緊接著就聽老奶奶道,“你是反叛軍的我也不怕你,你知道的,我二兒子也是反叛軍。你要是敢往前走一步,我就叫他來。”
這下林荼明白了,那根白布原來代表著反叛軍的身份。
“好你個不要老臉的雙面派!還膽敢提起我們反叛軍的名頭來!”青年怒斥,“別以為你兩個兒子一個加入了政府軍,一個加入了反叛軍,你就可以在我的地盤橫著走了,我告訴你!你那兩個兒子馬上就快死了,我等著他們死的那一天,到時候...”
他那雙眼睛陰森森地掃過在場所有人,似乎要將他們的模樣刻在心底,“到時候,你們這些人全部都要完蛋!”
“我們走!”說完,他領著幾個同樣戴著白布的青年,一同離去了。
眾人嚴陣以待他們走遠,這才關切地圍上前去,詢問老奶奶兩個兒子的近況。得知她確實已經連著好幾天沒收到兩個兒子的傳信後,人人臉上都帶上了憂愁。
他們靜靜地散開,有的去院子裡的小棚子裡料理長得正喜的烏塌菜、白蘿蔔、土豆。棚子裡沒有種太多的綠色蔬菜,大部分都是抗餓的蘿蔔土豆,這幾天好不容易烏塌菜成熟能收割一次了,但因剛剛的事情,眾人臉上都沒什麼笑容。
有的人去棚子上掃雪,還有的見今天有些太陽,把屋裡的老鼠幹拿到外面曬。
林荼見那少女噗通一聲給老奶奶跪下,捧著手裡的藥痛哭不止。那老太太撫了撫她的額頭,又從兜裡拿出一顆化了的奶糖給她。少女堅決不收,連勝道謝後捧著藥飛快地跑到隔壁一棟房子裡去了。
在本地有一定聲望的人,但應該是個好人,林荼下定判斷。
林荼一邊觀察房屋情況,一邊放心地下了樓。房子有三層,她位於的二層有三間臥室,一間公用的洗浴間。她剛剛那間自帶洗浴間的臥室有好幾架床,看裝潢風格,是將破洞那間臥室的床挪過去了。不過這些床都有主人,林荼佔據的是一個沙發的位置。
一樓則是兩間臥室,一間公用洗浴間,一間廚房,一間沒有做隔斷但分作兩用的會客廳和餐廳。餐桌旁大大小小放了很多椅子,看得出來,這裡住了不少人。
“亞伯叔叔,你撿來的姐姐醒了!”正在林荼觀察房間時,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從過家家遊戲中抬起頭來,驚喜道。
她很喜歡林荼,因為她第一次看見這麼幹淨漂亮的大姐姐。就像她手裡拿的東方娃娃,在她的遊戲中,這個娃娃每次都是她的女主人。
於是林荼便看到一個乾瘦又髒兮兮的女孩狂奔到身前,拿著一隻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洋娃娃,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她。
這讓林荼一時有些無措。
“姐姐,你是不是洋娃娃變的!我媽媽說我的娃娃有一天也會變成會說話的姐姐陪著我,姐姐,我的娃娃多久才能便成和你一樣的人呀!”
...
斷了一隻胳膊的亞伯掃完雪後回來,就看見林荼蹲在小女孩身邊,一邊聽女孩嘰嘰喳喳說話,一邊摸著她的頭。
“布黛西!小姐姐剛醒來,不要吵到姐姐!”亞伯板起臉,“等姐姐休息好了願意和你玩再玩。”
布黛西很怕亞伯,手指撓了一下林荼的掌心便跑開了。
“對不起,小孩子不懂事,”亞伯帶著歉意道,“她媽媽年前因為一場混戰走了,臨走前告訴她洋娃娃會代替她陪著她。姑娘你長得和她的娃娃很像,所以你一來我們屋子,小黛西就圍著你轉個不停,也是看你這麼久沒醒才沒有守在你身邊,否則前幾天你一醒,就能看見她。你應該受傷很重,昏迷了整整四天,如果受不了吵鬧的話,我會告誡她再懂事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