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當她把手機扔給管家時,突然聽見房門口傳來“咚!”的一聲。
林荼猛地轉頭,見那聲音仍沒有停——“咚!咚!”就像是掛在門前的頭顱,半夜被風吹著,有節奏但又極隨機地敲打在房門上。
“他...他找上我們了!”管家聲音顫抖道。它雖早已在前幾個災難中練就了大膽的心臟,不那麼怕怪物怕死了,但這都是基於那怪物不在門口啊!
此刻監控中,赫然見到那怪物正站在門口,不停地敲打著她的門,雖然隔著一扇門,但林荼感受到一股灼熱的目光有實質般落在她身上。她手機“嗡!”一聲,監控上方彈出一條信心——
【來自“我愛我家風鈴”:晚上好主人,一個準C級的怪物正試圖破門而入,您一定要把門關好哦~】
林荼的思緒立刻開始飄散,整個走廊有這麼多房間,為什麼傳染病人偏偏盯上了距他更遠的房間,她和其他人有什麼不同嗎?
剛剛被咬傷的男子逃走,傳染病人停留在原地的畫面重新出現在眼前。難道他當時不去追男人的原因不是眼睛被打溼的頭髮擋住,而是因為男子已經被傳染了,他對其失去了興趣的時候,恰好發現了一個更好的獵物——
比如說林荼,她和其他人最大的不一樣就是,她把自己保護得很好,感染度至今仍是0%。
“放心,門暫時破不了。”好歹是150積分加固過的房門,並非什麼豆腐渣工程,“現在問題是,不能被那些軍人發現,否則他們可?*? 能強制要求我出去對峙。”
林荼想到這,打算操縱小黑鑽進走廊燈罩,和燈泡的鎢絲自爆掉,以吸引感染病人的注意力。
這時,不遠處又有一個人打開了門嚷嚷:“大晚上的還睡不睡覺了?吵吵吵吵吵!有沒有公德心!?睡得正香呢被你們吵醒!”
這一嗓子立刻讓感染病人受刺激,他放棄了林荼這塊包裝過於“精美”難拆的美味,飛一般朝後者撲去。
林荼停止了對小黑的控制,與此同時,同一側的走廊上,一隊約十來個軍人終於趕到現場。
為首那個拿著一把槍,毫不猶豫地朝著感染病人的額頭射出了一顆子彈。
只聽“砰!”一聲巨響,聲音卻並非來自槍。
槍口安裝了消音器,發射子彈就像一個櫃子倒在地毯上,雖聲音大但並不驚人。發出巨響的是感染病人的腦袋——
他的頭顱終於承受不住高壓,如一個水箱一樣爆開,有些粘稠的體漿和血混在一起的色澤較為黯淡的玫紅色漿液炸開,朝著走廊地板、牆壁、天花板無規則地噴灑而去,和噴淋頭噴出的水混雜在一起。
下一秒,他終於結束了痛苦的折磨,重重地倒在地上。
他面前的女人被撒了一身,正要尖叫時,她的經驗告訴她不能接觸這些液體。她緊閉著嘴眼,嗚咽著跪到地上。林荼看到她的感染度一瞬間飆升到32%,好在沒有飆到更高了。
這簡直和地獄沒什麼兩樣,但好在,傳染病人被解決了。女人以及周圍房間裡的人心中升起慶幸,但很快又擔心起來,傳染病人真的被解決了嗎?剛剛那個跑掉的人...
“所有人,回房間,不要開啟房門,不要來惹麻煩!”軍人呵斥道,“你!趕緊去給我查這人哪來的!你!去找人給我把這清理了!你們倆,去巡邏一圈,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傳染病人!”
林荼:有的,這樣的傳染病人足足還有兩個,不對...就在剛才變成三個了。
此刻,管家已經找到了那個傳染病人行走軌跡,並將監控遞給了林荼。那人住在六層,被自己的舍友咬了之後跑了出來,把舍友推進房間裡,並鎖了門。他試圖處理傷口失敗,想跑到樓上去找醫生。沒想到跑到一半時,自己也病發了。
大機率由於林荼的零感染香氣,他停留在了四層,並且咬傷了另一人,即是剛剛跑掉那個男人。
此刻,那個男人已經跑到了三層。他進廁所時還一臉慌張,出了廁所就眼睛泛紅,身軀不穩了。此刻,他已經抓住了另一人,並且撲在他身上,咬傷了他。
傳染也太快了,這下全完了,林荼苦中作樂地想,這下她要成為全船人都想吃的香饃饃了。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