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人正是林荼和大俊,二人正朝著二層最裡面的播音室前進。感染病人都被人群吸引著朝露天甲板湧去,此刻這裡反倒越走越安靜。
終於走到了播音室中,大俊一錘砸開房門,率先進去檢查,確認安全後,招呼林荼進來。
“你來吧,我守門。”他指著播音器材說。
林荼點頭,走到麥克風前。她讀書時曾經做過校園廣播,此刻看著先進版器材也不發怵。她按下按鈕,輕咳一聲,頭頂立刻傳來她的聲音。
與此同時,整艘船,從甲板七層到露天甲板。無論是困守房間恐懼猶豫的人,還是不顧一切衝上樓梯的人,亦或是放手一搏正要衝上去與感染病人決鬥好讓親戚、朋友、伴侶先走的人,都聽到了這聲咳嗽,他們疑惑抬頭——
“現在輪船上感染病人非常的多,高度感染病人混雜其中,已經有了幾十個,數量還在不斷增長。並且由於感染病人會向汙染度低的生命靠攏,此刻擁堵在二層到露天甲板的病人非常之多,我們是絕對無法衝上去的!”
在442房間,馬米拉立刻轉憂為喜:“是林小姐的聲音!”
“林小姐知道輪船上的情況,所以讓我們別出去!”馬林恩道,“可是...情況這麼嚴重,我們該怎麼辦!”
船上的其他地方,人們也被她口中瘟疫傳染的嚴重性給嚇到了,難道他們只能絕望地等待死亡的降臨嗎?
“我明白,大家衝上露天甲板是為了集裝箱裡面的食物,請大家放心,現在所有的食物已經被轉移到了甲板七層,裡面的物資足夠整艘船的人吃半年,支撐到下一個補給點或者到守望者號。”
什麼?眾人不可置信,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他們怎麼不知道?一點訊息甚至一點動靜都沒傳出來,難道這聲音是在騙人?
林荼早就猜到眾人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她按照預想好的稿子繼續道:“如果大家不相信的話,可以等幾個小時,再去甲板七層檢查。幾天都忍了,幾個小時還忍不了嗎?況且幾個小時後,傳染病人都被吸引上露天甲板,彼時越底層越安全。”
“所以無論什麼情況,請大家儘快回到自己的房間。幾分鐘後,我們會派人來將傳染病人吸引上露天甲板。工作人員承擔著巨大的生命危險,請大家不要干擾他的工作。再重申一遍,儘快回到自己的房間,鎖門,等幾個小時後再出來!”
林荼說完這句,側頭看向大俊,也就是她口中的“工作人員”,“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大俊搖頭:“沒有了。”
林荼頓了頓,接著朝麥克風道,“祝大家接下來平安。”
“嘟——”
露天甲板,聽到廣播的高官憤怒地朝船長大喊,“這就是你說的東西被鬼偷走了?這就是你說的鬼?鬼也能用麥克風了?!”
船長連忙叫冤:“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們船員真的說撞鬼了!油、物資,都是莫名其妙就消失不見了!”
“我看你才是那個鬼,你這個叛徒!是不是你聯合廣播裡那個賤人,一起把我們的東西運下去的?”
“我沒有啊!”船長一聲慘叫跪在地上,“您承諾了讓我上船,就衝著這一點我也不會背叛您啊!我為了震懾船員,還把兩個船員推下海殺了,如果真的是我,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本來四天前就該輸送好油,因為出現高度傳染病人,我也就原諒了你,兩天前呢?輸了一點點油又說油消失不見了,怎麼,油長腿會跑了?昨天,”高官咬牙切齒,“昨天就應該把所有東西搬運上船,結果呢?現在船上就一丁點東西。我還在好奇是怎麼回事?該死的廣播告訴我,東西運到了甲板七層?”
“我...我真的也...”船長恨不得有謊話檢測儀以自證清白,真是六月飛雪!他充斥著冤屈的臉剛剛抬頭,那個堆疊著皺紋的額頭,就赫然出現了一個血洞。
“這個廢物!活該你上不了船,告訴你,就算你把事情給我辦好了,老子照樣弄死你!”高官一腳踹向船長,絲毫不顧平日裡的風度,顯得像一個幹慣了粗活的下層人。
“好了,東西不多,但撐撐也能到下一個補給站了,趕緊啟動起重機。那些傳染病人要衝上來了,”龐德秘書從背後的簾子裡走出來,收起了槍,甩了甩有些發熱的槍口,“只是可惜了那些物資,本來都該是我們的。”
“是!是!”高官整了整衣裝,露出諂媚的笑容,“我這就讓人去開起重機!在傳染病人衝上來之前,將船吊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