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到來之後，例行詢問了一些事宜。本來林荼還準備了一些說辭，但見他們態度實在敷衍，便將那些沒用的說辭吞了回去，順帶問了些關於腐敗聖母教派的事情。
現實情況要比林荼想象中更好，特洛伊之城等眾多城市，都在加里合眾國的統治之下。在這些地方，腐敗聖母教派、極淵狂歡教派等被稱之為邪教。
這些邪教通常掌握著極其不安全的祭祀手段，比如【不死者】，再比如劉勝剛剛聽到的【血腥醫生】，稍不注意就會祭祀失敗。
並且就算成功的話，召喚出的力量沒有附身於尖頭魚，而是直接作用於青年，失控的機率也極其高。比如那青年一旦瀕臨死亡，就會陷入更加可怕的瘋狂中。
而加里合眾國掌握的祭祀則安全得多，比如象徵正義的【騎士】，再比如象徵光輝的【光明船長】。
說一句題外話，這個世界許多手電筒，能不科學地照射這麼遠的距離，全要歸功於【光明船長】的祝福。
林荼好奇為什麼不直接禁止祭品尖頭魚的購買售賣，這才得知，不止是尖頭魚，海底許多魚都是祭祀的通用材料，與其禁止魚類出售，不如禁止這些可惡的邪教徒。
——“這些邪教徒，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該死。”警察怒道。
看來這個世界雖然危險，仍有人在負重前行。
林荼表示充分的感謝與理解，並在警察追問青年屍體是否析出【不死者（銅級）】時，再三表示沒有。
東西已經進潛艇肚子裡了，要拿也拿不出來啊！
見林荼身上沒有【不死者】的氣息，警察便也相信了她的說辭，只當是祭祀實在太失敗了——此前也有這樣的先例。
“這麼說，對於他們來說很危險的力量，對於我們來說卻很安全？”劉勝抓住了重點，興致勃勃道。
林荼點頭：“有機會我們可以去升級潛艇。但現在重要的是...我對那個青年說的上城人、赤潮很在意。你還記得災難簡介中的一句話嗎——陽光和某種物質共同作用產生的黴菌席捲了整個海平面...”
“我知道，”劉勝難得打斷了林荼的話，“上下城就是字面意思，更靠近海平面的上層城市，更靠近深淵的下層城市。上層一直以來都更安全，所以有說法是那裡的人都更怕死。”
林荼正要問他怎麼這麼瞭解，劉勝就道：“我還沒來得及說，說起來我也是從上層來的，我之所以這麼著急往下，因為我遠遠看到過赤潮了。”
“看不見盡頭的血紅色照耀所有城市，一瞬間就見城市外的能量護盾溶解。海水從天而降，大量的魚群陷入瘋狂開始攻擊。”
林荼緊皺起眉頭：“這麼嚴重？怎麼特洛伊之城一點訊息都沒有！”
“狼來了的故事，林姐你聽說過吧。”劉勝深吸一口氣，“我和伊穎出生在那座倒黴城市隔壁的小站點，我倆看到危險，慌不擇路逃跑，好在我倆的身份都是點燈人——專門去那些像燈塔一樣的小站點檢修的人，潛艇系統有不少大城市的地址，隔得近還有隊伍語音，我倆就商量著去了最近的城市。”
“一到城市裡，我倆就拼命說赤潮要來了，結果...沒人信。赤潮來了這幾個字從不知多少年前起說到現在，沒一次來過。”
林荼：“...”
“我們讓人去檢查一下，再通知其他人，檢查了，訊息也通知上去了，結果都說...從多少年前開始就這樣，吞了一兩座城市後，就不會再下降了。”
林荼：“...”
她驟然想起，剛剛問警察赤潮時，對方的反應極其輕鬆，且篤定那不是什麼赤潮，而是逃犯胡言亂語。
林荼捂了捂額頭，還真是狼來了。
“伊穎呢？”
“我和她為了找人分散開了，但我們約定了三天後見面的城市，位置更靠下，更安全。”
林荼放下心來，“先把赤潮要來的事情擴散出去，趁這段時間去我新拿到的海域地圖捕捕魚，再升級一下潛艇，然後我們儘快往下，不能再耽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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