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人,這買賣我做。」高洋把清單收進懷裡,「不過有一點……我供貨的量是按我打到的獵物來算的,不能保證每個月固定數量。
山裡的獵物有自己的規律,我不能為了一時多掙錢就把整座山掏空了。」
秦百夫長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拍案笑道:「好!我就喜歡你這種有分寸的人!
那些嘴上吹得天花亂墜說一個月能供十頭野豬的,全是騙子!
山裡的獵物又不是他家養的,哪能說要多少有多少?你這個說法,反倒讓我放心了。」
劉掌櫃在旁邊也跟著笑了:「秦大人,我說的沒錯吧?高兄弟是個實誠人,做買賣從不坑人。」
秦百夫長站起身,從櫃子裡取出一塊木牌遞給高洋:「這是邊軍糧草營的通行令牌。
以後你送獵物來,直接拿著令牌進營門,找軍需處的人過秤收驗。價碼按清單走,不會虧你。」
高洋接過令牌,木牌沉甸甸的,上面刻著「青石關糧草營」幾個大字,底下還有秦百夫長的私印。
出了營房,劉掌櫃笑得比高洋還高興:「高兄弟,恭喜啊!有了邊軍這條銷路,你以後就不用愁賣不出去了。不過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福來樓的貨,你可不能斷。」
高洋笑了笑:「劉掌櫃放心,兩邊我都供。野豬肉優先給邊軍,竹鼠和狍子優先給福來樓。邊軍要的是量,福來樓要的是精,不衝突。」
劉掌櫃連連點頭,拍了拍高洋的肩膀,回酒樓去了。
高洋趕著騾車往回走,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邊軍這條銷路通了,以後打到的大貨不愁賣不上價。
但要想長期穩定供貨,光靠他一個人不行。
青牛山方圓百里,他一個人顧不過來所有的獸道和陷阱。
得找幫手。
但這個幫手不好找。村裡能信得過的人不多,而且進深山打獵是個玩命的活,一般人根本不敢去。
周嶽的身手倒是夠格,但他是個鐵匠,有自己的鋪子,不可能天天跟著上山。
高洋暫時把這個念頭放下,先回家再說。
兩天後,高洋照常天不亮就上了山。
他心裡惦記著爛泥潭南面那條獸道上的野豬陷阱,已經布了三天,如果野豬群還在附近活動,應該已經踩進去了。
晨霧還沒散盡,山路上的露水打溼了他的褲腿。
他走得很快,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爛泥潭附近。
他沒有直接走向陷阱位置,而是先繞到上風頭,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
山林裡很安靜,鳥叫聲正常,遠處沒有樹枝折斷的聲音。
但空氣中隱約飄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有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