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博源是滎陽鄭家的人,又是李恪親自調來的官員。
如果他的帳目真有問題,那就是打李恪的臉。
而高洋只是一個校尉,雖說管著平安城的防務,但民政的事他插不了手。
「高將軍……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高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我手底下的兵,這個月的糧草只發了一半。鄭博源說庫裡糧食不夠,要等秋糧收上來才能補。但與此同時,他卻能拿出大把的銀子辦流水席。
墨先生,你我都清楚,我手底下這七百號人,才是平安城唯一的城牆,不是那些空降來的老爺官。如果他們連飯都吃不飽,下次鮮卑人打過來的時候,城牆就要塌。」
墨玄章沉默了很久。
「高將軍,你到底想怎麼做,直說吧。」
「我就想問墨先生一件事。」高洋往前探了探身子,「他的事如果捅出來,會牽連到王爺嗎?」
墨玄章的目光微微一凝,許久後慢慢搖了搖頭:
「不會。鄭博源只是王爺調來的官員之一,沒有私人關係。只要證據確鑿,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那就好。」高洋站起身來,「多謝墨先生的茶,改天請你喝酒。」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
「高將軍。」墨玄章忽然叫住他。
高洋回過頭。
墨玄章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你最好在動手之前,先跟溫將軍通個氣。鄭博源畢竟是朝廷命官,不是你手底下的兵。
你直接對他動手,在官面上說不過去。但溫將軍是徵東將軍,品級比他高得多,有溫將軍出面,這事就名正言順了。」
高洋點了點頭,大步流星地走了。
當天晚上,高洋去了溫懷烈住的院子。
溫懷烈正在院子裡練刀。
徵東將軍的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劈出去都帶著破風聲,院子裡那棵棗樹的葉子被刀風掃得簌簌往下落。
看見高洋進來,溫懷烈收了刀,拿起旁邊的汗巾擦了把臉。
「你小子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麼事?」
高洋把鄭博源扣發糧草。大擺流水席的事說了一遍。
溫懷烈聽完,沉默了一瞬,然後抬起頭看著高洋:「你打算怎麼辦?」
高洋輕笑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溫懷烈盯著高洋看了足有五秒鐘,然後忽然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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