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坐在鞦韆上晃了晃,笑著說:“小魚,你是不是把我當成小孩子了?我還不能照顧好自己嗎?你快去吧!”
餘初陽站在他身後幫忙推了幾下,才擺擺手說:“那我走了,應該會有些久,你到時候玩無聊了,直接去找一飛他們。”
“嗯。”初九藉著餘初陽推著的力道,又高高地蕩起。
餘初陽見他玩得開心,也就放心地去了院長辦公室。
趙懷禮已經沏好茶了,樂呵呵地招呼他,“來,咱們嚐嚐呂行帶回來的茶,看好不好喝?聞著還是挺香的呢。”
“老頭,你別點了,再點我,我也給你帶不回來茶葉。”餘初陽直接坐在茶臺旁,隨手拿起一個桃子就開始啃,看著那清亮的茶湯,笑了兩聲又說,“我們單位不發茶葉,等中秋節發了月餅我給你帶回來。”
“你個臭小子,心眼兒忒多。”趙懷禮端起茶杯抿了口,隨意地說,“就不能是單純的讓你喝茶?”
“單純喝茶你就招呼大家一起來了,你現在可是私下找我喝茶。”餘初陽靠在椅背上,又調侃了句,“‘喝茶’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啊!”
“你啊!”趙懷禮從一旁拿出了厚厚一沓合同遞給他,抬了抬下巴,“看看。”
“土地置換、轉讓合同?”餘初陽一翻開就看到了無止境集團幾個大字,他有些頭疼地問,“這是什麼意思?”
其實,他心裡也有些隱隱的猜測,這幾年惦記他們孤兒院這塊地的開發商不少。畢竟,這地已經不是當年的亂墳崗了。
他們在這裡種了果樹、開闢了蔬菜區、養殖場,不止一個開發商想直接把他們這塊地改造成度假山莊。
不過,他們已經跟政府簽了70年的合同,這在當年也算是一種政策的扶持。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這麼用心地改造這片地。
到現在為止,合同期還沒有過一半呢。所以,他倒也不太慌張,畢竟想把他們趕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往常那些開發商都被院長直接趕走了。但今天這個合同都已經送到他面前了,也代表著這個開發商地位不低啊!
“意思就是無止境要用一片荒地來換我們現在的孤兒院,那片荒地就跟咱們三十年前的地差不多。”趙懷禮喝了口茶,指著“無止境”那三個字說,“你知道這家的老闆姓什麼嗎?”
“姓什麼?”餘初陽嘆了口氣,原來真的有大事發生啊,怪不得院長看起來愁容滿面呢。
趙懷禮看著他,一字一句道:“老闆姓陳。”
餘初陽不明白陳懷禮怎麼這麼鄭重地說姓陳,他抽了張溼紙巾慢悠悠地擦著手指上的桃汁,挑眉問,“姓陳?所以呢?比我們姓餘的高傲?您擱我這兒賣什麼關子啊!我還得給您當捧哏,您才能說下去?要不,我把一飛叫過來?”
“你再跟我陰陽怪氣,看我不打你!怎麼,我拿不動刀了?管不住你了?”趙懷禮瞪了他一眼,茶都喝不下去了,咚地一下放到了桌上,杯裡的茶都震出來了,他聲音也不禁大了些,“你知道上一次跟著陳董事長過來談合作的陳家大少叫什麼嗎?”
“不知道。”餘初陽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隱隱有個懷疑,可他還是想聽院長親口說出來。沒有蓋棺之前,他就不能下那個定論。
“陳竟為。”趙懷禮看了眼窗外,這邊剛好能看到桃林,自然也看到了正在盪鞦韆的初九。他第一眼就看出初九不對勁,這個Alpha雖然氣質變了,但跟那個陳竟為陳家大少一模一樣。
他不覺得這是個巧合,但他現在還說不好事實到底怎樣,所以今天一直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陳竟為?”餘初陽把合同蓋上放到一旁,認真道:“院長,你是不是有什麼想說?”
“那個初九,你是怎麼認識的?他跟陳竟為一模一樣,我可不認為有這麼巧的事情。”趙懷禮目光一直放在那個合同上,悠悠道,“他們...,是同一個人?對不?”
“他是我撿的,他失憶了,我不知道他是誰。他...也不認識我。”餘初陽不想把他跟初九的認識當作是一場陰謀,畢竟他想不出來這樣有什麼可圖。
餘初陽不認為自己一個孤兒值得一個集團大少委屈成這樣,可這一切又該怎樣解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