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琦臉上佈滿淚水，通紅的眼尾，前所未有的崩潰狼狽一面。
“......”許琪無聲的走遠，用感知屏障把鄭琦護在裡面，好歹是個3S級的機甲師，不能就這麼出意外。
唉。
無論今天有沒有死人，死的是誰，明天都會繼續到來，時間是最殘酷的。
*
長達五天的加急巡邏，就是為了消除類似舒珂的情況發生，而那一天犧牲的所有人，都有後勤軍人把遺物送到他們家人手裡。
鄭琦替換了，上面也能理解許琪的建議，給了鄭琦半個月的假期，半個月後到一軍區報到，繼續戰鬥。
鄭琦抱著一個盒子，上面貼著舒珂的照片來到熔岩星，住在熔岩星的舒家人只剩下一個舒珂大哥家的侄女侄子。
父母死了，大哥駐紮其他星球，侄子侄女都不大，十三四歲，剛好能自理，不需要家人長期陪伴，又能淺淺理解一下死亡的意思。
舒家人看到舒珂的二十一封遺書，有的是在落山星球上寫的，還有其他星球，光是月潮星就寫了十三封。
寫的每一封遺書都會提到鄭琦，兩人曾經是對立面，上學比賽的時候，總是希望能打敗對方，為自己軍校爭取榮耀。
等到後來一次偶然機會，感情逐漸升溫，才意識到那樣的想法淺薄又單純，歷練的多了，自然不會有這樣的念頭。
二十一封信，十封是給鄭琦的，每個開頭都是大同小異。
可鄭琦卻抱著那十封信反反覆覆看了又看，眼睛哭到腫，抱著盒子敲響舒珂住的屋子門時，心裡的惆悵空缺無法彌補。
“叔叔，姑姑是不是就要回來...”開啟門的舒家大女兒，歡喜的聲音，截止在看到貼著舒珂照片的盒子上，眼睛睜大，不敢置信，眼淚肆虐的往下掉。
“姑姑...姑姑？”
鄭琦閉眼，眼淚毫無徵兆的跟著掉落下來，“對不起，對不起。”
連著兩聲的對不起，沒人知道他究竟是在和舒珂侄女說話，還是在對已經死去的...說話。
“不是說只是去月潮星緊急集合一下，為什麼...”舒珂侄女臉色蒼白，這種開啟門就是壞訊息的感覺太糟糕。
死亡在星際時代是家家戶戶都可能迎接的事。
“這裡是你姑姑的遺物，我過來讓你們看一看，看你們想留下哪些做紀念，剩下的，能不能給我？”鄭琦勉強扯了扯嘴角。
那句姑父，好像註定要戛然而止，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聽了。
有些約定不能隨便定下，誰能想到會是這樣收場？
“...姑姑。”
星火軍校的榮譽牆上也貼了一張新的照片，屬於舒珂那張照片，從彩色變成灰白色，這樣的舉動無疑就是在告訴所有學生...
接下來三天，學校掛白，學校領導也接連去了舒珂家裡。
有些事不需要別人催著去做，大家都會自發去祭拜。
就當做送舒珂最後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