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爺爺本來就沒好，傷心落淚，就更是躲到房間，不願見外人。
武奶奶哭泣不止，抱著孫女不說話，容安有著多年以後，身份調轉的荒誕感。
曾經她被人這麼通知過姐姐的戰死，現在成了她把殘酷的訊息告訴別人。
小女孩手裡的觀賞性機甲掉落在地，比機甲掉地上更快的是眼淚。
眼淚就像透明珠子，一滴接一滴的滑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別哭，奶奶還在這，朝朝，爸爸是為了人民戰死的，他是大英雄，咱們...不哭。”武奶奶擦去武依朝臉上的淚水，動作溫柔，語氣更溫柔。
武依朝以為的出任務，竟然是一去不返，她根本沒法停下來。
“我要爸爸，我要我爸爸！爸爸呢？”武依朝眼眶裡含著淚。
武奶奶沒法和孫女解釋兒子屍骨無存的事實，只能死死抱緊她，不讓她衝動的跑走。
“我要爸爸...”
稚嫩乖巧的聲音，變得尖銳，小姑娘眼裡含著淚，變成刺蝟，難以靠近。
“爸爸...回來了，這些都是爸爸留給朝朝的，朝朝...別哭。”武奶奶勸著孫女不哭，自己卻怎麼也停不下來。
哭泣是人的本能，當情緒即將崩潰的時候，哭泣是本能行為。
趙淮禮別開眼，無人看到他微紅的眼眶，容安垂眸，閉了閉眼。
這樣的世道，這樣的事情，永遠也少不了。
這次三軍區在支援D17星球的行動中損失慘重，活下來的人大多重傷。
戰役裡重傷的軍人都要接受心理治療，讓他們在戰鬥裡受到的負面情緒，心理陰影得以宣洩。
“我...”趙淮禮想說自己要出去抽根菸，但又實在說不下去。
許雲歸和霧沼幾人仍舊站著，沒有坐，像是在懺悔，又像是...懲罰自我。
容安注意到這房子不新了，看上去至少得有十幾二十年了。
照理來說，武老師駐軍過，有少將軍校，津貼應該不低，但這錢未必只用在自家身上。
明晏對上容安的目光，兩人都微不可察的輕頷首。
這一呆，半個小時，足以讓容安等人見識了武釗飛家裡的現狀。
要說多缺錢是不至於，可是老人家要生病，孩子要上學，光有一棟房子不夠。
武奶奶哭了一會，把孫女哄著去廚房，她從冰箱拿出水果洗了切好。
“留多少？”明晏見容安拿出一張星卡，下意識的問了句。
“我劃了五萬星幣出來，裡面還有四十幾萬。”容安還沒入軍區，沒有軍人津貼拿，這些錢是她私底下攢的。
明晏知道容安的情況，點點頭，自己拿了一張卡學著容安塞到餐桌墊子底下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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