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改變主意了?”
“改了。”
傅長晏眉頭一皺,怕他不想讓蘇硯之去救自己三弟。
但李懷瑾很快又道一句,“傅大人的衣裳,自己脫,多無趣?”
她就壞人做到底吧,李懷瑾說完忽而俯下身,手中的摺扇,沿著傅長晏單衣的衣襟縫隙滑入。
冰涼的金屬質感貼上肌膚。
傅長晏沒動,但下意識屏住呼吸,脊骨僵直。
饒是如此,李懷瑾的氣息籠罩下來,他還是聞到她手腕上伽楠十八子的氣味,這倒是以前寧王身上常帶的香味,也是這股熟悉不由讓他眉頭微皺起。
他正覺不適,李懷瑾手腕一翻,扇面“唰”地展開半幅,將他的衣襟撐開。
傅長晏瞳孔微縮。
李懷瑾明目張膽從撐開的地方望進去,如願看到他胸口的璇衡星印記之後,眉一揚,桃花眼掀起與他對視。
“原來在這。”李懷瑾心裡這麼想,但對上他眼底隱隱泛著冷光的視線,卻是邪氣一笑道,“本王想對傅大人這樣,已經很久了吧?”
說著,扇子背後,她的指尖精準按上他心口的印記。
傅長晏突然悶哼一聲,握住她執扇的手腕。
李懷瑾心一驚,倒不是因為手被握,而是耳後的胎記在碰到傅長晏時,那灼燒感又出現了。
而且,這次的感覺格外深刻清晰。
它像是一根被點燃的火柴,火舌燒著她的胎記慢慢皮膚並往裡熔烙。
在這樣尖銳的疼痛中,她隱約感受到星印上有脈搏在跳,但這脈搏並非來於她。
這讓她有種錯覺,脖子上的星印像極了一個火焰狀的活物,吸附她的動脈,再將無數觸鬚往血管裡扎,並逐漸遍佈四肢百骸。
但胎記又怎麼會是活物?
很快,手腕上傅長晏的力道越來越大,手溫越來越燙,溫度與力度透過她腕脈,讓她清晰感受到他掌心脈搏的鼓動,與她脖上胎記的跳動頻率漸漸重疊。
鼓動越來越快。
直至共振。
李懷瑾目光鋒利看向傅長晏,這人似乎比她反應強烈更多,從抓住她手腕之後,就像心臟驟停動也不動。瞳孔似是受到劇烈的衝擊不停地顫動,大概三十秒鐘後,他胸腔裡發出沉悶的低咆,像極了想要從牢籠中衝出的困獸。
這一聲後,李懷瑾也屏住了呼!
傅長晏的左眸像瞬間燃燒成了火焰的紅,焰火色又迅速凝如血,然後,他的一隻眼腥紅如血,一隻眼黑如夜。
兩人星印共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快!
眼前這人似乎已不只是猛獸級別了,李懷瑾的手已經去摸綁在大腿側,那把槍管刻有編號為“LX-37”的92式手槍,手按在槍上,她試圖叫了他一聲:“傅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