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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的門被叩響。
管家周全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壓得低而急：“老太爺，睿王殿下到了。”
傅長晏眸光一凜。指尖拂過案上那張藥方，將其迅速攏入袖中。動作行雲流水，不見半分遲疑。
李懷瑜與他師出同門，皆受業於青崖先生。對方對青崖體筆鋒的敏銳，絕不會遜於自己。
這張方子，絕不能落入他眼中。
傅霖瞥見兒子這近乎本能的防備姿態，心頭微震。
傅長晏迎上父親的目光。那一眼，已說明一切。他轉向家人，聲音低沉卻清晰：
“攸關長澤性命。藥方之事，暫勿與任何人提及——包括睿王。”
話音落定，書房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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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李懷瑜邁步而入，面色帶著一貫的溫潤，眼底壓著些許憂慮。眼見傅錦鴻要起身行禮，他快步上前，雙手穩穩托住老人手臂。
“傅公，此處並無外人，無需這些虛禮。”他目光掃過屋內眾人，“都坐下說話。”
主次落座。清茶奉上，氤氳熱氣稍稍沖淡了室內的緊繃。
李懷瑜的視線，最終落在傅長晏臉上。
“聽聞懷瑾將長澤送回了府，還帶了蘇硯之來診治？”他頓了頓，語氣關切，“眼下情形如何？”
傅家其餘人默然垂眸，將應答之權全然交給傅長晏。
傅長晏迎著他的目光，語調平穩無波：“蘇大夫說，能治。”
李懷瑜眼睫幾不可察地一顫。“診斷結果呢？與太醫所言......可一致？確是鬼疰？”
問題如細針刺入靜謐。
傅錦鴻等人後背悄然繃直。
傅長晏神色未變，只吐出一個字：“是。”
李懷瑜似是輕輕吁了口氣——又像是將這口氣更深地提了起來。他伸手去端茶盞，指尖在溫熱的瓷壁上停留一瞬，才送至唇邊抿了一口。
“確診了，反倒好。”他放下茶盞，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蘇硯之精於此道，他說能治，長澤便定然有救。”
傅長晏也抬手，指尖觸到微涼的杯壁，卻未端起。
“話雖如此。他開的方子裡，還缺幾味緊要藥材。需得備齊，方能施針。”
“哦？”李懷瑜眉頭微蹙，“還缺何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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