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語，寧王抹了唇脂的紅唇微抿，冷聲道出兩個字：
“讓道。”
傅長晏倏然回神，開口便道：“殿下對府上侍衛吳德可有印象？吳德必然費了些工夫才能隨蘇硯之的車，或能從他身上找到些蛛絲馬跡。”
李懷瑾挑眉：“你在懷疑本王？”
“不敢。”傅長晏垂下視線，停頓一點五秒，“是臣一時沒有頭緒，想請教殿下有何高見？”
“請教？”李懷瑾似笑非笑，“你在跟本王請教？”
傅長晏自己也覺反常。
可他確實為此而來——不止因為寧王放長澤回家。舌戰許老太師，更因為上一世從未出現的人，這一世出現便改變了蘇硯之被斬的終局。
那麼，他或許真能左右蘇硯之的生死，繼而左右長澤的命運。
上一世，長澤今日服下雪上一枝蒿，三日後——
三弟慘死的畫面閃過，傅長晏眉宇微顫。他拱手深施一禮：“還請殿下指點一二。”
李懷瑾看著他。
傳聞中這位傅大人可是半點看不上寧王。如今這般姿態，是真心求教，還是......誆她？
“指點一二也非不可。”她慢悠悠道，“但本王現要進宮面聖，你且等著吧。”
車簾放下，馬車啟動。
“寧王殿下。”
李懷瑾手上動作一頓，側頭斜眼看他：“還有事？”
這一眼，讓傅長晏心口微窒。
眼前紅妝淡抹的寧王，豔烈如業火紅蓮。那眼神里的銳利。不耐，唇角冰冷的弧度，都與記憶中那個風流輕浮的紈絝王爺判若兩人。
心口的星印沒來由地灼熱起來。那熱意離心臟太近，牽得三枚箭傷隱隱作痛。
他壓下不適，開口：“殿下要去面聖？”
“有何不妥？”
傅長晏再看她一眼，玄青色繡北斗星紋的親王常服，確是入宮面聖的莊重打扮。他點到即止：“殿下臉上的妝容......”
李懷瑾眸子一動，手臂往窗上一架，把整張臉亮出來。紅唇一翹：“好看？”
傅長晏垂下眼，有些違心：“好看。只是，殿下以此模樣面聖，是否欠妥？”
“噢？”李懷瑾摺扇“唰”地展開，“你在擔心本王？”
“......”傅長晏不語。
“是因為突然覺得本王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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