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睿王與周太醫他都不信，卻把三弟的命交給一個僅憑“醫囑”的人來救治？
他如今大概只是在賭一個變數罷了。
傅長晏也目視前方，停頓了須臾。
但也只是須臾。
他轉頭看向身邊人，回答：“信。”
說完，不等寧王回應，他眼睛不由一眯——想起了父親方才與他說的話：
“當初你選睿王時，為父曾讓你給我一個理由。你思考再三，只給了我一個字——‘信’。如今你卻用了一個‘疑’字。所以，你是不信睿王了嗎？”
可如今，他卻對寧王道出一個“信”字。
心裡明知這個“信”並非真正的信任，也與上一世對睿王的“信”截然不同。
可道出這個字的時候，他還是有種從骨子裡透出的警戒與抗拒。
在如履薄冰的他看來，寧王與睿王沒有本質區別。他的結局，在他們哪個王身上，可能都是......不得好死。
李懷瑾卻回了他一句：“只要你信，我就能救你三弟。不管是惠貴妃的太醫還是誰的太醫在，都妨礙不了。”
傅長晏聽得再次看向身旁的人。她卻依舊只是目視前方，沒有刻意掩飾，不用他指引便徑自往長澤所在的西廂房走去。
也確實。就他們兩人在，她確實不必偽裝，直入正題去救人就是。
只是如此雷厲風行的言行舉止，傅長晏如何也不能將她與那個紅著眼恨恨問他“若本王是女子，傅大人可會多看一眼？”的紈絝子弟聯想到一塊。
不過眼下也不是對比這些的時候。
傅長晏長腿稍邁，再次與她比肩，往西廂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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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傅老夫人聽到傅長晏介紹眼前這位身著奇裝異服的姑娘後，不禁驚訝。
“祖母是眼睛不好，但沒聽錯吧？長晏你說她是能治我們長澤的人？”
她一旁的榮定芳雖沒說話，但詫異的表情溢於言表。
不過李懷瑾比較感興趣的是，那位惠貴妃的太醫周樹禮——臉上從審視她，到驚訝，再到似乎悟出她這“大夫”會半路殺出來的原因，露出了震驚與慌亂的神色。
傅長晏似乎也將周太醫的表情納入眼中。
能在後宮除了替皇室看病之外，還能周旋於更新換代得寵嬪妃之間的太醫，自然不難看出其中問題——
為何蘇硯之不過是來國公府看個病，會囑託另外一個人來當不時之需的救治？那是已經猜到自己可能會出事麼？
而為什麼來救人會出事呢？
以睿王的表現，有人來給傅長澤治病這事，睿王應該並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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