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這次，一定讓你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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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走出傅長澤的院子後，看著眼前並不陌生的傅家宅院。
那間他與傅長晏一起讀過書的書院，院中那株老梨樹上，還有少年時期的他與傅家幾兄弟爬樹摘梨的影子。
他忽然站住腳步，立在書院牆外，看著從牆頭探出來的老梨樹枝。
少時，他與傅長晏讀書之餘爬樹摘果。長他們幾歲的傅長川立在樹下憂心忡忡地說：“殿下若摔傷了可不得了，請速從樹上下來！長晏你怎可這般胡鬧？殿下要吃梨，你讓人摘來便是！”
他與傅長晏相視一笑。樹葉與果實在兩人頭頂被風吹得晃動——誰不貪戀那些漫長而寂寥的讀書練功時光裡，偷得的一時歡鬧？
樹下，比他們年幼幾歲的傅長澤努力昂著頭，看著樹上金燦燦的梨，稚氣地喊：
“睿王兄長，請給我摘你頭上那顆最大的梨！”
他望著樹下小小的人，哈哈笑著說：“好，你等著，兄長現在就給你摘來！”
思及此，睿王閉上了眼。
深吸一口氣。
“......陸廣生。”
身後侍從幾步上前拱手：“殿下有何吩咐？”
睿王再吸一口氣，睜開眼。不再看老梨樹。手指捏著那半塊搖光玉佩，往前邁步的同時開口道：
“命人私下轉告周樹禮——最遲一個半時辰，必須讓傅長澤服用雪上一枝蒿。服下之後，速來與本王稟報。”
那時，他再回定國公府，所帶的訊息無論是何，傅長澤必死都會成定局。
想著這些，他放開搖光玉，大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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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府。書房
書房內，傅家祖孫三人以長幼順序坐下。
傅老太爺面色肅然。
傅霖沉默片刻，決定直接開口問：“長晏，你如實說來——是不是查到了睿王與案子有什麼關聯？睿王如此迫切讓長澤服藥，是為了救人，還是其他？”
在“非病是毒”和“雪上一枝蒿對非鬼疰致命”兩個結論出來之後，父親與祖父會對現狀有此反應，不難想象。
傅長晏想了想，回答：“回父親。祖父，並未查到睿王與案子的關聯。但事關三弟的命，長晏選擇‘寧可誤疑，不可不疑’。”
傅霖眼微眯。
傅長晏這說辭雖合理，但並不合情。
“當初你選睿王時，為父曾讓你給我一個理由。你思考再三，只給了我一個字——‘信’。”他頓了頓，“如今你卻用了一個‘疑’字。所以，你是不信睿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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