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瑾感受到他沉默的疑惑，餘光睨了他一眼又看向手裡的光源，才愰然明白自己舉動脫離了這個時代的物質範圍，所以將手中的物件微朝他那邊示意。
“它叫手電筒。”為了防止資訊漏洞她能加上一句，“從西域商人那高價買的。”
其實，與她穿越來這時空的除了她的92式手槍之外，還有她的醫藥箱，正好這支太陽能手電筒就在箱子裡。
西域二字讓傅長晏微垂下眼，寧王喜歡購入異族異域各種稀奇古怪的物品不是秘密。據說他之所以在蘇硯之那燒了命根子，就是因為穿戴了從西域那買的情趣褲太怪異繁複，著火後脫不下來......
不過再看此刻寧王手裡的稀罕照明物，看來他買到的也不全是廢物。
傅長晏慢慢說了句：“殿下購物的眼光甚好。”
李懷瑾想了片刻，突然來了一句：“你說的是褻褲？”
傅長晏震驚看向他，他確實是想到那件讓他出事的褻褲，但並沒有特意點這件事的意思，他拱手行禮，“微臣絕無冒犯之意。”
李懷瑾挑眉，“那你方才聽到西域二字是否想到了那件讓本王面子裡子盡丟的褲子？”
傅長晏有一瞬間無言以對，這人是過於敏銳還是過於敏感了？但無可否認他確實想到了。他執著禮再微彎下腰。
“殿下不說，臣，無暇去想其他。”
“可本王卻想到了。”李懷瑾壓住嘴用的笑，剛聽說寧王這個翻車事件時她是真沒崩住笑了，只能在福順面前演怒極反笑。
傅長晏不好接這話，半?說了一句：“殿下，節哀。”
“呵......”李懷瑾被秒到了笑點。
傅長晏微怔。
李懷瑾一束電筒光快速朝他掃過去。
傅長晏本能避開視線。
李懷瑾這才輕哼一聲，“惹怒本王可不是什麼好事。”
這是當然的，傅長晏識趣沒再接話，只是低著頭將禮再往下更恭順的執起。
反正他不敢看，李懷瑾嘴角的笑都不斂，手中的手電筒光束再次掃向環境。
冰鑑司內部比想象中更為寬敞，四壁皆是巨大的青條石壘砌，牆壁上凝結著厚厚的。泛著幽藍光澤的冰霜。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停滯的。屬於死亡本身的寂靜與冰冷。
幾具覆蓋著白布的屍身靜靜躺在靠牆的石臺上，如同沉睡在時間之外的囚徒。
而在室內最中央，停放著一口尤為不同的寒玉冰棺。棺體通透，隱隱泛著寒氣，李懷瑾盲猜，那是許老太師為了保全孫女屍身特意安排的珍品。
她步伐沉穩地走向冰棺，手電筒光打在棺蓋上，映出裡面靜靜躺著的少女。
許香菱穿著一身嶄新。華麗的衣裙，顯然是家人精心更換的，試圖讓她以最體面的姿態長眠，只是再上好的絲綢的料子在這冷光下也泛著不自然的。僵硬的光澤，讓常人產生生理性的不適感。
“推開棺蓋。”李懷瑾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不帶絲毫情緒，面上早已是工作時的嚴謹與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