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睿王瞬間聲色俱厲,要不是知道寧王無腦,他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說出來挑撥他與傅家的關係的,他跟著揭寧王的底,“怕不是你失了記憶,記不得何為長幼尊卑了。”
李懷瑾這才像後怕了似的低頭行禮,“皇兄若不愛聽,臣弟不說便是,怎的還惱羞成怒......”
什麼叫做惱羞成怒?
“李。懷。瑾。”
“皇兄不也是信任那苗疆醫女,所以前幾天一大早就來找臣弟問那醫女的去向,要替傅家答謝人家。”
“!”睿王心猛然一驚,沒想到寧王會把這事給說出來,他是恨不得直接滅了這親弟弟,但此刻更讓他緊張的是傅長晏聽到這話,會質疑他事後找那醫女的目的。
幾乎是脫口就要解釋的,但想了想,反正懷瑾這混蛋也說了他是想替傅家答謝,他若再向傅家解釋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睿王深吸一口氣說道:“但當時,你不也說對此醫女毫不知情?”
李懷瑾:“當時確實毫不知情,但現在不是她找上臣弟了嘛?”
“咳......”傅長晏此刻沒憋住咳了起來,這人說他毫不知情?那這世上就沒有知情的了!
他愰忽覺得自己的病又有點不藥而癒。
他在睿王面前時時刻刻都需謹言慎行,如今看著寧王字字句句都在給睿王點火,睿王卻有火不能發他莫名有點......心情愉悅,呼吸都順暢了很多。
看睿王和寧王都看向自己,他方以拳抵唇低又咳了咳,看著他們道一句:“抱歉,微臣這不爭氣的身體,打擾兩位殿下說話了。”
睿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李懷瑾跟著說:“罷了,你們信不過我李懷瑾我無話可說,那苗疆醫女也說了,藥她給了,至於用不用,隨緣。”
“多謝寧王殿下,臣用。”傅長晏開口。
榮定芳與傅霖同時看向他,雖然他們因為藥是恩人女醫所贈動搖了,但聽傅長晏果斷決定服用,還是忍不住捏一把汗,因為寧王對傅長晏之心究竟是什麼,他們無法拿捏。
傅霖道:“長晏......”
傅長晏明白他的顧忌:“孩兒,信女醫。”
睿王看他堅定,憂心提醒,“你信那女醫我無疑義,但懷瑾這小子......”
“懷瑾怎的了?”李懷瑾沒好氣就道,“以懷瑾之心,至多就想給傅大人服下對懷瑾鬼迷心竅之藥,總不能想殺了他吧?”
榮定芳與傅霖同時抽了一口氣,這紈絝還真什麼言論都敢說!
睿王給他這話也氣得牙根癢癢,正欲訓話。
傅長晏已虛弱應阻止他:“寧王殿下若想要臣的命,那臣的命早就是他的了,睿王殿下,請將藥給我。”
睿王看他當真朝自己伸出手索藥,莫名覺得有種“失寵”的錯覺,可分明傅長晏也沒任何偏袒懷瑾的意思。
他將目光轉向傅長晏蒼白的病容,看他那雙暗淡卻又似無風無浪的大海一樣深沉的眼,他突然心血來潮,做出一個勢必要掀起傅長晏眼睛裡驚濤駭浪的決定。
“既然,璇衡決定服用這讓我心存疑慮的藥物,那麼......”他毅然決然開啟手中那白色剔透的瓷瓶,倒出一顆他從未見過的一個橢圓扁平的“藥丸”。
他倒是沒想到是瓶中是此類他從未見過的藥丸,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